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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小地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妙不可言
第三百六十八章妙不可言
回家之后,韓瑞也平復(fù)了心情,以唐軍的實力,征討吐谷渾,凱旋歸來,不會有任何的問題,李靖身為統(tǒng)帥,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,坐鎮(zhèn)中軍,肯定不會出事,唯一值得擔(dān)憂的,就是韓壯,沖鋒陷陣,要是……
關(guān)心則亂,韓瑞也覺得,自己有些悲觀,事到如今,也只有相信韓壯的實力,嗯,抽空,也要真心實意,到寺院道觀,上幾柱清香才行,至少可以求得心安。
不過生活總要持續(xù),將擔(dān)憂暫時放下,想到自己的孩子快要出生,呃,只是九個月而已,眨眼就過了,韓瑞迫不得已的,開始籌劃起來,嬰兒床,玩具,名字,啟蒙……思潮起伏,想入非非,亂七八糟,反正與孩子有關(guān)的一切,全部羅列下來,足足有三四十頁箋紙,完全可以當(dāng)成書來出版了。
當(dāng)然,其中有些不合時宜,太過前了,自然要予以刪改,沒有辦法,妻子懷著孩子回娘家了,留下自己獨守空閨,不找點事情做,那也太無聊寂寞了,然而,這也是小插曲,錢豐即將起程赴任,一眾好友,自然要予以餞行。
幾天下來,真是醉生夢死,留下不少值得懷念的歡笑逸事,只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,再怎么珍惜拘留,離別的日子,還是到了。
城郊十里,灞橋岸邊,柳絮飄飛,猶如風(fēng)雪,從城門出,一路慢步而來,既然已經(jīng)做好了準(zhǔn)備,可是真正等到離別時刻,韓瑞心里難免有些失落。
“不用唉聲嘆氣的,或許過幾年,我就能回京了?!卞X豐故作瀟灑道:“平時有事沒事,多給我寫信,反正你有錢,養(yǎng)幾個信使,也吃不窮你?!?p/>
“你覺得有必要,那就養(yǎng)吧?!表n瑞無所謂,充分反映什么叫做財大氣粗。
有人笑道:“干脆,買幾個飛鴿……”
“那樣太麻煩了,長安懂訓(xùn)鴿的人本來就少,多是在軍中,不是輕易能夠請動的,況且飛鴿訓(xùn)養(yǎng)費時費力,沒有一年半載,恐怕識別不了方向,遇到風(fēng)雨天氣,又不能飛行,嬌貴得很,不如養(yǎng)幾只獵鷹劃算,要知道獵鷹不怕風(fēng)雪……”
“喂,你們幾個小子,到底是不是來送我的?!卞X豐瞪眼道:“沒安好心,想玩鴿訓(xùn)鷹,又不舍得投錢,想讓符節(jié)當(dāng)冤大頭呀。”
“錢三哥多想了,我們也是為了方便與你聯(lián)系……”
“嬉皮笑臉的,誰信?!卞X豐笑罵道:“要我說呀,你們干脆去糊個風(fēng)箏,準(zhǔn)備條長線,什么時候吹南風(fēng)了,就在這里放,說不定直接飛到江陵了?!?p/>
“異想天開。”
“沒錯,和你們差不多?!卞X豐說道,笑容可掬。
現(xiàn)實不是傳奇故事,飛鳥傳書,不是沒有,但是在飛來飛去的途中,要是遇到兇禽襲擊,獵人捕殺,容易耽擱事,不如飛騎快馬保險,在沒有電信通訊技術(shù)的時代,人才是最可靠的,韓瑞再次感嘆,當(dāng)年學(xué)習(xí)化學(xué)物理的時候,多下些功夫就好了,書到用時方恨少,果然是至理名言。
一邊瞎扯打趣,一邊并肩慢行,灞水就在眼前,一條客船悠悠??堪哆?,錢家仆役已經(jīng)提前到達,抬手搬運行李,幾個船工上竄下跳,檢查著船板風(fēng)帆,隨時準(zhǔn)備起航。
“到地方之后,記得送信,報個平安。”韓瑞說道,有些傷感。
幾個少年,折了青翠柳枝,贈給錢豐,祝福道:“錢三哥,一路順風(fēng),保重?!?p/>
旁邊,還有國子監(jiān)的同窗,同榜出身的進士,奉上了好酒,舉杯敬飲,錢豐來者不拒,眼睛泛紅,水潤潤的,有幾分晶瑩淚光。
一番熱鬧,在眾人的祝福聲中,錢豐依依不舍上了甲板,迎風(fēng)而立,好像是給沙塵迷了眼睛,一時之間,淚珠滴落,浸濕了衣襟。
“我會回來的……”
錢豐高聲呼喊,風(fēng)帆揚起,船身晃動,劃到了水中,悠悠慢行,漸漸加,輕快而去,頃刻之間,拐了個彎,消失在遠(yuǎn)處的青山之外。
在灞水岸邊逗留了良久,眾人收拾心情,相約到酒館買醉,韓瑞惆悵嘆氣,搖頭拒絕了旁人的邀請,獨自漫步回家,楊柳蔭下,白絮蕭蕭而下,孤單的背影,有點寂寥。
頗有幾分茫然似的,出于本能,也不知道怎樣,韓瑞回到宅院,仆役也知道,錢豐赴任的事情,見到韓瑞心情不好,自然不敢多加打擾。
“夫君回來了?!?p/>
到了內(nèi)宅,鄭淖約出來相迎,也可能是錯覺,纖細(xì)的腰肢,多了幾分豐腴,不過依然是那么的美麗,剪水瞳眸,透出似水柔情。
見到鄭淖約,韓瑞惆悵的心情,稍微振作,微微笑道:“你怎么回來了?!?p/>
“郎君,聽你這樣問,好像是不樂意我們回來似的。”流螢嬌聲道,翩步盈來,拿了塊巾帕,輕輕拂去韓瑞身上的柳絮風(fēng)塵。
“怎么會,回來就好,省得我天天跑去看你們?!表n瑞笑了笑,卻沒有多少斗趣的心思。
笑容稍斂,鄭淖約低聲道:“三哥起程了?”
嗯,韓瑞輕輕點頭。
“一路平安……”鄭淖約祝愿。
呼了口氣,韓瑞笑道:“他要衣錦還鄉(xiāng)了,不知道有多么得意,好了,不提這事,來,讓我看看,孩子有動靜了沒有。”
韓瑞蹲身,臉耳貼著鄭淖約的小腹,仔細(xì)聆聽,注定是聽不出什么動靜來,不過感覺卻十分的溫馨,鄭淖約臉上浮現(xiàn)柔美圣潔的笑容,輕聲說道:“有啊,如今在翻身呢。”
“真的,我也來聽下。”流螢俏眸透出驚喜之意。
“別擠……”
和煦的暖風(fēng)拂過,樹葉輕輕搖曳,挲挲作響,奏出了和諧的樂意,然而,幸福的時刻,總是容易遭到破壞,一個仆役匆匆忙忙奔來,越過垂拱門,現(xiàn)庭院中的情形,連忙止步,可惜收之不及,蹌踉幾步,勉強停了下來。
“有事?”韓瑞問道。
仆役低頭,連忙說道:“郎君,吏部考功司喬郎中來訪?!?p/>
喬巖,他來做什么,韓瑞念頭掠轉(zhuǎn),隱約明白幾分,吩咐仆役請人到客廳,好生接待,隨之與鄭淖約回房,換了件干凈的衣服,微笑道:“我出去待客,待會就回來。”
鄭淖約自然沒有意見,撫著小腹,微笑點頭,目送韓瑞而去。
片刻,客廳之中,珠簾叮咚,人影晃動,韓瑞快步而進,拱手笑道:“喬兄大駕光臨,有失遠(yuǎn)迎,真是罪過。”
“少來這些俗套虛詞。”喬巖起身,捋著短須笑道:“還是拿幾壺酒來奉客,比較實際?!?p/>
“我說,無緣無故的,喬兄怎么會來,原來是酒蟲作,前來打秋風(fēng)的?!表n瑞笑道,隨手示意,仆役機靈,連忙下去奉酒。
喬巖笑著說道:“那是,自家的酒水,哪里有別人家的醇香?!?p/>
“有理,有理,明兒有空,也要到喬兄府上,品嘗醇香的美酒?!?p/>
“禮尚往來,理所當(dāng)然,不過……”喬巖狡賴說道:“可惜,我家已經(jīng)沒酒了,不然,豈會厚顏前來討酒喝。”
“喬兄真是好算計啊?!表n瑞笑嘆起來。
這時,仆役已經(jīng)奉酒而來,斟滿,呈上,喬巖悠然自得,舉杯輕抿,連聲贊嘆,隨之輕輕擱下,有話要說,也不出韓瑞意料,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,其他秘書省的閑官,平時無聊,過來找自己喝酒,那是常有的事情。
但是喬巖不同,作為吏部的官員,掌管天下官員的調(diào)動考核,忙碌之極,怎么會有閑情逸致過來喝酒。
“符節(jié),恭喜了?!眴處r笑道:“喝你杯酒,給你帶來個好消息,不吃虧吧?!?p/>
“喜從何來?”韓瑞驚訝問道,預(yù)感卻是沒錯,風(fēng)波慢慢的平息,算算時間,李承乾也該行動了。
呵呵,喬巖微笑,顧左右而言他,搖頭說道:“只是喝酒,好像有些乏味……”
“要求真多?!表n瑞抱怨,揚聲說道:“舞樂”
仆役應(yīng)聲,匆匆而去,倉促之間,總要有些時間準(zhǔn)備,已經(jīng)有幾分了然,韓瑞倒是不缺耐心,沒有催促詢問,而是舉杯勸酒。
目光掠過欣賞之意,喬巖笑道:“符節(jié),涵養(yǎng)功夫,越增進了?!?p/>
“沒有辦法?!表n瑞苦笑道:“這些日子來,沒少給虞公敲打,想不長進也難。”
“那是老師偏愛,我們想被敲打,卻沒有機會?!眴處r羨慕說道。
韓瑞干脆說道:“那好,下次有空,與你同去?!?p/>
“這個……”喬巖遲疑起來,跟去,好像有些自討苦吃的意味。
畢竟,喬巖可沒有受虐的傾向,當(dāng)即想要拒絕,問題在于,出爾反爾,也不是值得稱道的事情,就在為難之時,珠簾之后,一陣急促的琵琶弦樂,激揚傳來。
喬巖借機下臺,連忙高聲贊道:“此曲甚妙?!?p/>
“妙在何處?”韓瑞笑問,只是弦樂的開頭,不信能聽出什么來。
喬巖的反應(yīng)也快,微笑說道:“妙在,妙不可言?!?p/>
“喬兄真是大才。”韓瑞眼睛充滿了佩服,舉杯笑道:“曲樂妙不可言,那么喜從何來,是否可言?”
“哈哈,當(dāng)然可言,見你久不動問,以為你已經(jīng)了然于胸了?!?p/>
韓瑞翻了白眼,誰說沒問,是你故意賣關(guān)子好不好,懶得辯解,直接說道:“是我的錯,自罰三杯,到底是什么喜事,還請喬兄解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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