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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鑄神羅 043.把布蘭找出來
A.E.1317年春天。
巴伐利亞東部某城鎮(zhèn)。
二千多位施瓦本士兵停靠于此。
全身帶傷,戰(zhàn)爭已經(jīng)到了無法再打的地步。
上一次九千士兵出戰(zhàn),沒有得到好處,本應(yīng)該開始談判。
但黃毛王違反了承諾,硬是又開了一仗,依然被對方抵抗住。
反而消減自己軍隊的大股士氣。
位于黃毛王的營帳大隊。
這位國王招集了所有將領(lǐng)來討論。
張開嘴巴說話,整齊干凈,頭發(fā)也被他讓人用植物顏料重新染金,把那些銀白之發(fā)全都除去。
但肌膚無法改變,已顯老邁。
左邊是他的二兒子,女兒,女婿,長孫。
右邊是以其他貴族,為首者是瓦隆的家族。
瓦隆已經(jīng)是子爵了。
這一次作戰(zhàn),他救了二王子,背部幾乎被長槍貫穿,現(xiàn)在還躺在床上。所以不能參加。
“跟敵人談和吧。”
終于,德曼還是說出了這話,這一次他的眼神篤定,他的親族跟屬下們,知道這是真的,總算松了一口氣。
“還沒找到布蘭的尸體嗎”德曼恨恨道。
他的眼神如刀,貫穿了親族中,位于艾米麗身后的亞岡。
德曼擊破星辰傭兵團(tuán)后,救了他回來,亞岡這時候才知道,布蘭殺了維斯塔!
由于布蘭是亞岡跟艾米麗引薦給維斯塔的,兩人脫不了干系。
但艾米麗又是自己支持者,所以凱雖然造謠,但也一筆帶過,避免太過傷害支持者。
而凱把自己說成為了救表姐,身上受傷的事后,得到了艾米麗的愧疚,以及祖父的一點關(guān)懷。
“我一定會親手找他出來,斬下他的頭顱,他不再是我姐姐的孩子。”
亞岡再度于眾人面前宣誓,心如刀割。
為什么事情會演變?nèi)绱恕?p/>
“給我派人去找,死了也要知道他死在哪,我軍能到的萊茵河畔地點,都去問。”
“謹(jǐn)遵王命。”
喚退眾人后,德曼想起預(yù)言,十子十女,現(xiàn)在還差一個孩子。
他對著進(jìn)來的一位女仆,正在收拾自己前面的東西時,一把抱住……
此一同時,瓦隆正在他的營帳內(nèi),看著小時候維斯塔給自己的東西。
“哥哥……這布偶給你。”
泛黃的布偶,已顯殘破,但是瓦隆小心翼翼的摸著,心中滿是酸楚。
“布蘭?查曼總有一日,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,我要將你切割成一千塊肉……”
有人被記掛著,便會有人被怨恨著,布蘭這一生,自死之前,仰慕之人極多,樹敵無數(shù)。
黃毛王與克弗沙終于進(jìn)行和平會談。
克弗沙同意在黃毛王已經(jīng)占據(jù)的土地上,給退還一半,以贖金支付。
至于金額多寡雙方再進(jìn)行談判。
這些事屬下還不知道,只是接到命令,雙方克制,不開戰(zhàn)。
布蘭這時候跟德斯利移動到一處固若金湯的城堡要塞內(nèi)。
“這地方有個古老的名字,叫……”
這是接受堡壘那天,城堡的管家對德斯利的介紹。
但德斯利沒興趣知道,他說,我不想知道。”
管家卻道,“大人,這是一段非常古老的歷史,您一定會有興趣……”
“歷史就是過去,過去的人事物,有什么必要聽呢。”
管家生怕德斯利這個東方膚色之人,兇殘爆烈,所以想跟他介紹這城及附近村鎮(zhèn)淵源文化,期望他不要隨便亂來。
管家所幸德斯利沒有亂來。
同時管家發(fā)現(xiàn)德斯利身邊的一位扈從,學(xué)問還真不錯,能用拉丁語跟自己交談,并且很好地了解本地文化。除了長相兇狠點。
這扈從就是布蘭。
布蘭很有興趣,甚至拿起紙筆記錄下且繪制地圖,這是先前的養(yǎng)成習(xí)慣。
管家領(lǐng)著布蘭詳細(xì)講解。
布蘭仔細(xì)的觀察這座城堡及周邊的城鎮(zhèn)。
此地被三處山脈夾住,一處很低,,另兩處則高些。
都有水源留下,很好地灌溉附近以及取水。
兩處水源留下雪水,形成兩處的清澈河岸溪流,以往,王國還沒戰(zhàn)亂時,這里可是東部最繁華的地區(qū),還有著一處非常大的市集
“前王還在時,各種貨物都會出現(xiàn)在這,當(dāng)時這地方的人,可從沒有遇過什么叫荒年……”
前王是毒蛇的父親,說起四十多年的往事,管家黯然神傷。
“別擔(dān)心,戰(zhàn)爭也許快結(jié)束了,你好好幫我處理安置城中事物就行,你在城中的家人,會受到妥善照顧。”
布蘭給予保證。
這城堡建立三道墻門,都蓋有嘹望塔。
城堡內(nèi)還挖建地下水源,接通溪流,也開辟種植農(nóng)作物的地方,保持自給自足。
這城堡目前守了一百人,人數(shù)不多,所以食物不缺。
最高長官由德斯利擔(dān)任。
負(fù)責(zé)看管施瓦本俘虜,以便換取贖金。
德斯利在同布蘭打敗烏勒后,又聽命出動了一次,雖沒有立下什么功勞,但還活著他人死去,便得到晉升機(jī)會。
德斯利如今被朗那爾直接提升為軍需官,管理所有俘虜跟后勤物資。
德斯利本人自然不會這些算帳上的瑣碎事情。
但布蘭會,這是布蘭故意讓德斯利去要來的。
有時候,掌握筆之人比掌握刀劍之人,更為有利。
布蘭花了段時間,整理隊伍,以及城堡中的所有物資,先算取要抽走多少,接著把剩下物資,用各種名目去做假。
之后再找精通德語管家來謄寫一份。
“啊,給我水!”
“水!”
“給我點食物吧,求求你們。”
“主啊,請讓我渡過此次危難,我定齋戒,甚至到羅馬朝圣一次……”
俘虜們被綁在柱子上,脖子上勒著繩子。
只有在睡覺時可以被解開,一堆人擠在一個不空曠的區(qū)域內(nèi)。
等到早上,滿副武裝的士兵跟騎士,就用長槍跟騎士劍把他們喚醒。
看管他們可不會太仁慈,這是之前差點傷害自己的敵人,打罵動手是常有之事。
全帶上手腳撩銬。
所有人一天都喝不到三碗水。
稍微用力點,脖子上就被勒緊,痛苦萬分。
這是為了報復(fù)這群施瓦本人在國內(nèi)造成的強(qiáng)大破壞。
烏勒被整了足足三日,全身發(fā)軟,每天只能喝一點水,之前差點虛脫,才被加上兩碗黑糊的粥補(bǔ)充身體。
畢竟要是死了,可就換不回錢了。所以留他一口氣。
當(dāng)收到和談消息時,德斯利來了現(xiàn)場觀看犯人們,并開始讓他們寫信件,給留在施瓦本人的家人們,準(zhǔn)備拿錢來贖。
人犯中,重要貴族,直接出現(xiàn)在上層談判的名單中,直接調(diào)走作為議價名單。
剩下的就是被布蘭派人詢問,依照身份,斷定他們的價格。
也有隱藏者,但十分難,畢竟你只要收買一兩位人犯,就可以知道這些人當(dāng)中,誰是真正貴族,誰是普通人。
布蘭入住城堡第七日清晨,雞還沒鳴啼,他到了看守處看了看。
阿諾在他身后,現(xiàn)在阿諾成為他的傳令,負(fù)責(zé)給他跑腿,弄各式各樣的瑣碎事。
就在昨日,布蘭甚至找來個女人給阿諾暖床,現(xiàn)在阿諾心中,德斯利跟布蘭簡直就是自己心中最崇拜之人。
“最近,有人死去嗎”
“沒有,按照阿布你說的,隨時注意有沒有脫水,生病。”
“很好,把他們的銳氣繼續(xù)磨掉,同時他們也會愿意付出更多的贖金,阿諾,你把那個騎士等會帶到德斯利大人的房間。”
布蘭指著烏勒。
半小時后,烏勒已然被渴醒。
口干舌燥,嘴里吐出的都是熱氣,冒著煙。
今日卻與平常不同。衛(wèi)兵在喚醒他們后,烏勒不象同伴那樣,背上枷鎖。
而是有人直接綁住他后,把他領(lǐng)出去。
前往城堡房間的路上時。
“大人(德斯利)要見你。”
“哪個……大人”
“去就對了。”
烏勒雙腿發(fā)軟被拖到城堡中的一處房間。
“進(jìn)去吧。”
衛(wèi)兵狠狠踢了一腳,腳上有撩銬的烏勒不穩(wěn)差點摔倒。
“要是我有雙劍,馬上把你們的頭顱首級斬下……”
心中暗罵,接著烏勒看了一會,玻璃門窗,干凈的松軟床座。
紅色地毯,一張桌子上還放著鵝毛筆跟紙。
房間內(nèi)的銅黃餐盤放著肉干,水果,蜜餞。
水果有三樣,其中一樣是冰涼的西瓜,這切成一片片的紅西瓜,上面透著寒氣。
這是從地窖拿出的。
時人已經(jīng)掌握了簡單制冰的方法,也會在城堡底部,整理好空間,制造一些冰塊保存。
西瓜正在招手。
烏勒實在受不了了,也不管有毒沒毒,馬上上前去拿。
沒人出現(xiàn)阻攔他。
咬下冰涼的西瓜第一的瞬間,那甜美多汁的味道,潤滑他喉口跟肺,粉紅色的枝液,慢慢劃進(jìn)胃囊里。
舒服!
肉干的滋味也是人間美味,每一口咬下去,唾液就不斷分泌,咀嚼越久,口中產(chǎn)生一種越香的味道。
終于,將食物吃完之后,烏勒靜靜地坐等被人問話。
“誰要看自己呢自己可是一窮二白的騎士,也沒什么人脈,最有可能的是,有貴族見自己勇猛,要收攬自己。”
烏勒如此猜想,還真的猜中了。
但等了很久,沒人出來,一直等到睡去。
夜晚時分,烏勒被一盆水潑醒。
烏勒用手把雙眼間的水珠分開,嘴唇抿了抿。
現(xiàn)在水對自己來說,可是好東西,所以他也不氣惱。
他眼前待著兩個人,他認(rèn)識,那天出劍極為恐怖的高手,還有這位來自東方的騎士,目前城堡的主人。
烏勒前面放著一盤食物,有無花果醬,面包,山羊肉。
布蘭正跟德斯利吃著東西,兩人并肩而坐,看上去根本不象扈從主人的身份。
甚至德斯利還給布蘭倒水。
布蘭看了烏勒一眼,比了比烏勒前方的餐盤。
看這手勢,明顯是要給自己吃的,烏勒也不客氣。
你們吃我也吃。
夜晚的窗臺打開,天空中的星點,多的數(shù)不完,城堡的麥田迎風(fēng)搖曳,這股風(fēng)還吹到的房間內(nèi)。十分涼爽舒服。
這是三樓高,加上烏勒還有腳撩銬住,布蘭也不害怕他當(dāng)場跳逃。
“你的雙劍很不錯。有機(jī)會再比比。”這是德斯利說的,可他的德語還沒布蘭標(biāo)準(zhǔn),烏勒真沒聽懂。
所以說完這句,德斯利既不再說,改由布蘭說話。
“小子,你在施瓦本的主人是誰布蘭用了法語,印象中,烏勒會說。
聽見法語,又被喊成小子,烏勒野頓愣住,馬上回應(yīng),“自然是效忠國王。”
“是問你目前的上層封君,你得領(lǐng)地被黃毛直轄了”
這小子可真敢喊,黃毛
烏勒想了幾秒,說出了瓦隆跟他父親的名字,施瓦本的維京大貴族。
瓦隆這人布蘭已經(jīng)想起,也是個善戰(zhàn)的維京貴族。
不知道跟朗那爾相比如何
布蘭又道,“你值多少錢開個價格吧。”
“這……我沒錢,我這次作戰(zhàn),裝備都是硬湊出來的,前面立下戰(zhàn)功,但這一次全敗,所有的人馬都被你們抓捕。”
烏勒不是沒想著欺騙自己有贖金,但是其他人哪怕說出可以贖回自己后,受到的待遇依然沒變,那還不如直接坦誠相對呢。
烏勒明顯誤會的布蘭的說法,布蘭又道,“你被抓,我只是買到你的自由,但我要買你的忠誠,你開個價。”
“你說什么忠誠也能買嗎”
“萬物皆有價,萬物皆有變化,除了生死,我想都可以買到。”布蘭放下叉子,他已經(jīng)吃飽了,接著起身走了幾步,到了窗戶旁,看著陽臺外的星辰,背對著烏勒。
星河很遼闊,布蘭想著怎么走以后的路。
同時,烏勒腦中想過一秒,攻擊布蘭想法,但僅是想想,布蘭身上發(fā)出的氣息像只老虎,自己現(xiàn)在像是病貓,無法比擬。
“你到底是誰”烏勒好奇問道,“我沒聽過巴伐利亞有你這樣厲害的劍手,你是哪一個家族的”
布蘭沒有回復(fù)這問題,又道,“我曾經(jīng)被人背叛過,現(xiàn)在我不喜歡所謂的用時間去招攬別人,你想活還是想死,你選一個。如果想死,作為劍手,我會讓你接受鋒利的斬劍而亡。”
空氣沉默下來,烏勒很肯定,自己要是說想死,馬上就會被抬出去。
如果想活,那就要表現(xiàn)出足夠誠意來。
劍鑄神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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