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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浩蕩年代 一百二十六、牙膏擠多了
2004年6月7日,江陽縣城全城禁鳴,學校路段實行交通管制。
牽動著無數(shù)學子的高考開始了。
上午九點,第一科語文開考。
沈君諾運氣不好,考場沒在本校,而是在縣城另一端的一所中學。
趙家寧早上五點半就起了床,做好了沈君諾和同學的早飯還不到七點。
開車陪著趙家寧回來的王猛,今天也早早等在了巷口。
出發(fā)前,王猛扭扭捏捏從口袋掏出兩根紅繩,遞給沈君諾和鄭道。
“猛哥,這也太娘了吧?”鄭道捏著紅繩嫌棄道。
王猛被說紅了臉“這是毛毛去廟里給你倆求的.”
“替我謝謝毛毛”沈君諾笑著把紅繩系在了手腕上。
看到沈君諾的動作,鄭道也接了過去。
即使在輟學多年的王猛心中,高考也是神圣的。
王猛知道高考是兄弟兩人的大日子,在余州和毛珂找了一座據(jù)說很靈的寺廟求了兩根好運繩。
為了搶到‘第一名’的好彩頭,王猛和毛珂凌晨一點就去廟門占了位置。
鄭道的考場就在縣一中,從家出門幾步就到。
而王猛則開車載著沈君諾一家去了縣城另一端。
進考場前,趙家寧把沈君諾的身份證、準考證、筆等等證件和工具檢查了又檢查。
“媽,你們回家等吧,中午我自己回去。”
沈君諾接過文具袋,坦然走進了考場。
三年積累,只為今日一搏。
到了今天,既不用緊張、也不用忐忑,除了偶有發(fā)揮失常的同學,其實大多數(shù)人都對自己的成績心中有數(shù)。
沈君諾也是如此。
答題過程,還算順利。
反正會的都答了,模棱兩可的也寫上了,不會的胡亂蒙了。
中午十一點半,考場大門一打開,門外的家長們就涌了過來。
趙家寧牽著沈伊諾擠在人群中,即使有王猛在前方開路,兩人還是被人流帶的跌跌撞撞。
沈君諾側身擠開人流,看到略顯狼狽的母親,忍不住道:“媽,你們在家等著就行了?你是怕我不認識路么?”
趙家寧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跟著人群往前擠,可看到別的家長焦急的樣子,她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。
中午回家吃了午飯,抓緊時間午休了一下。
下午和王猛去考場時,沈君諾說什么也不讓母親帶著妹妹在考場外曬太陽了。
最后在他‘你們在外邊,我考試時老分神’的理由下,趙家寧才帶著女兒留在了家里。
下午度過了稍顯折磨人的數(shù)學考試后,第二天的文綜和外語都是沈君諾強項,6月8日下午五點,沈君諾走出考場,深吸了一口氣。
高中時代就這么結束了,似乎有點不真實
高考結束當晚,因為沈伊諾明天還要上學,王猛就開車載著趙家寧母女返回了余州。
對于高考,她表現(xiàn)的比兒子還要緊張。
在高考結束后至成績出來之前,是高三畢業(yè)生們最快活的時光。
這段時間還不用研究大學志愿、專業(yè)等問題,即使發(fā)揮的不好,分數(shù)出來前也不用考慮復讀與否的煩人問題。
而陡然間卸下了壓力沈君諾,忽然有些無所適從。
晚上沈君諾百無聊賴的逛著校盟網(wǎng),明明無聊的很,卻熬到12點也沒有一絲睡意。
凌晨一點,沈家院門忽然被人敲響。
“叔,有事么?”沈君諾看著站在院門外的鄭利民,驚訝道。
“君諾,阿道在你家么?”鄭利民焦急道。
“沒啊,他沒在家么?”沈君諾迷茫道。
“沒,下午考試完就一直沒回家.”
鄭利民走后,沈君諾也有些奇怪鄭道去哪了。
雖然鄭道愛上網(wǎng),但從來沒有不打招呼凌晨時分還不回家的先例。
照鄭利民的脾氣,這小子少不了一頓打。
果然,凌晨兩點,鄭道家的院子隱約傳出罵聲。
“到底去哪了!”
“你現(xiàn)在膽子是越來越多大了!”
鄭利民刻意壓低了聲音,但在寂靜的家屬院,只間隔了幾十米的沈君諾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沒像往常一樣聽到鄭道的辯解,沈君諾有點不放心,便穿衣來到鄭家門前。
“兒子啊,你這是又和誰打架了?快說啊,別讓你爸生氣了”
門外,沈君諾聽到了鄭道媽媽擔憂的聲音。
依舊是只有鄭利民夫婦的聲音
沈君諾敲響了院門。
鄭道媽媽開門看到是沈君諾后,躊躇一下還是讓沈君諾進來了。
沈君諾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客廳中鄭道跪著的背影。
走近后,發(fā)現(xiàn)鄭道臉頰青紫一片,沈君諾吃驚的望向鄭利民。
“咳咳”鄭利民知道沈君諾誤會了,便不悅地解釋了一句“不是我打的,回來時已經(jīng)這樣了.”
跪在地上的鄭道,上身挺得筆直,目無焦距的望著地面,對沈君諾的到來沒有一絲反應。
這樣的表現(xiàn)大異于平常,鄭利民是個暴躁脾氣,從小就被打油了的鄭道不會這么乖乖受罰。
“道哥?”沈君諾輕喚了一聲。
鄭道這才轉過頭,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沈君諾,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。
“你這是怎么了?”沈君諾指著鄭道臉上的傷問道。
鄭利民夫婦關切地望向兒子,期望兒子的發(fā)小到來后能問出一些端倪。
鄭道聞言,張了張嘴,卻又沉默了下來。
鄭利民見狀,抬腳踢到了鄭道的屁股上。
鄭道不躲不閃,哼都沒哼一聲
沈君諾趕忙勸住鄭利民“叔,你別急,今晚讓道哥去我家睡吧”
其實鄭利民夫婦很擔心鄭道今天奇怪的表現(xiàn),但身為父親的威嚴讓鄭利民做不到溫聲細語的詢問,鄭媽媽看了一眼生著悶氣的丈夫,悄悄上前拉起兒子,然后把兩人送出了院門。
“君諾,你幫阿姨開導開導阿道,就算考的不好,也沒什么,千萬別想不開.”
院門外,鄭媽媽交待沈君諾。
回到沈家,沈君諾拿了兩罐啤酒,和鄭道在沙發(fā)上坐了下來。
“今晚怎么了?”沈君諾打開啤酒,抿了一口。
鄭道依舊低著頭,一言不發(fā)。
“你也別埋怨你爸打你,咱們這個年紀,凌晨兩點臉上帶傷回家,有幾個家長能做到心平氣和?”
沈君諾的勸說,引來了鄭道不滿的眼神。
“其實吧,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.”沈君諾靠在沙發(fā)上,輕聲說道。
鄭道這才抬起了頭。
他自然知道沈君諾的家庭情況,也明白沈君諾的意思。
“君諾”鄭道想安慰沈君諾。
卻被沈君諾揮斷“說你吧,今晚你去哪了?”
“我和李霜在一起.”
“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?”沈君諾敏銳地發(fā)現(xiàn)鄭道的稱呼從‘霜兒’變成了李霜。
“被她男朋友打的”
“呃”沈君諾迷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“她男朋友?那你是誰.”
“我也是”鄭道低頭,羞憤讓他的臉色通紅。
“臥槽!你被綠了???”沈君諾驚的站了起來。
“別激動,別激動”鄭道反而拉住了沈君諾“他男朋友比我傷的重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沈君諾追問。
“她有個談了三年的男朋友,今晚.”鄭道猶豫了一下“今晚我在賓館開好房,準備給李霜講講國際形勢以及冷戰(zhàn)背后的深層原因”
“he腿”沈君諾啐了鄭道一口,已經(jīng)猜出這是一出被捉奸在床的戲碼了“你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么?”
“當然不知道!”鄭道激動道:“再怎么樣,我也不會當小三啊”
沈君諾瞄了鄭道一眼“這么說是你把人家綠了這也不算吃虧。”
鄭道悶聲道:“我怎么也沒想到霜兒竟是這種人”
“難過了?”沈君諾把啤酒湊過去和鄭道碰了一下“難過就在我這兒哭一下,不丟人”
“哈哈哈,說屁呢”鄭道不屑道:“大丈夫何患無妻,怎么會為這點小事哭!”
“好吧,你沒事就行。”沈君諾聳聳肩。
第二天上午,兩人睡到十點才起床。
鄭道拆了新牙刷去洗手間洗漱。
著急上廁所的沈君諾等了十分鐘還不見對方出來,便拉開門走了進去。
不想,鄭道抓著牙刷站在洗手間的盥洗鏡前,正淚流滿面.
“道哥,怎么了?”
鄭道舉起手中的牙刷,猶自勉力保持著最后一點倔強,但止不住的淚水卻出賣了他“他媽的,牙膏擠多了,浪費使我難過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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