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記住本站域名:
黃金屋
長生詭仙 第八章 與天辰子的見面
李墨如同一個游走在古代修仙界的孤魂野鬼,無人知曉其虛實,卻處處有蹤跡留下。
很多宗門都意識到,落秋子的真身很可能是上仙。
但奈何找不到,最后只得不了了之。
他們試探青城派,后者一口咬定是太上長老落秋子,但后者一擊滅殺血潮子根本不現實。
隨著時間流逝,各勢力也不再深究李墨的事宜。
李墨自己沒有在意外界。
他不斷在凡間落子,每接觸一人都會進行推演,看看干預后是否影響到萬年后的局勢。
不知不覺,已經百年過去。
李墨去過天劍門,目睹試劍大會的展開。
恢宏壯麗的門徑足足千米,劍鋒般的山巒屹立不倒,有數不勝數的弟子御劍穿梭其中。
也曾來到萬魔道,看著魔修如同喪家犬四處逃竄。
山門遍地皆是累累白骨,半身不死的魔修躺在尸骸中,口鼻抽著魔門控制人心的福壽膏,在醉生夢死的沉淪中逐漸化為腐肉。
甚至裝作香客來到雷音寺,傾聽住持的宣讀佛經。
雷音寺人來人往,佛門已經達到最為鼎盛的時期,光是未入道的沙彌就有兩萬余人。
佛門聚集著大量凡人,卻沒有在天地劇變中立刻覆滅。
可見佛修皈依他人的手段。
李墨在道魔佛三方不經意間落子無數,一枚枚閑棋表面看似毫無意義,實則關聯著萬年以后。
“呼?!?p/>
李墨裝扮宛如難民,行走在泥濘不堪的官道上。
他已經徹底忘卻災禍,心神沉浸在靈氣對自身的洗禮,完全靠著本能跨越千山萬水
三法身從剛開始的被動接受靈氣,漸漸的主動吸收。
身外法身的變化不顯,但淡薄的生機已經外露,事實證明李墨的路徑是正確的。
李墨可動用的修為也在水漲船高。
練氣期、筑基期、結丹期、元嬰期……
李墨感覺自己像是重走一遍修行路,變相加深著對舊天道的理解,最終修為停留在大乘期圓滿。
只要躍過瓶頸,三法身都能順利晉升渡劫期。
可偏偏不得寸進。
李墨沒有因此心急,仍然在重復著三法身的靈氣沖刷。
直至,他后知后覺的張開眼睛,有溫熱的夕陽照在臉龐,遠處傳來仿佛集市的喧鬧。
李墨回過神。
在官道的盡頭出現一座懸空山峰,由鐵鏈束縛著連接地面,淡淡的云霧籠罩著道觀。
鳥獸在山間吞吐靈氣,零星修士喂養著它們。
如此場面,與李墨初見熔鎮時造化書涌出的記憶,幾乎一模一樣,“心獸宗到了……”
他不禁心生預感,堂而皇之的盤腿坐在官道中央。
三法身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外界靈氣,器丹法身率先蛻變,隨即是共生法身,以及佛魔法身。
有異象顯露。
靈氣形成漩渦往李墨體內涌入,身外法身暴漲,并且與凡間的聯系在一點點減少。
靈根蟲外放幻術,遮掩李墨突破的動靜。
不過靈氣的異樣掩蓋不住,心獸宗內響起震耳欲聾的鳥鳴,緊接著所有弟子忙碌起來。
他們回歸山門后,紛紛坐鎮護山法陣。
一個中年男人面露凝重,肩膀上的異種金絲鳳尾雀蒲扇著翅膀,呆滯的眼瞳連連眨動。
“哪來的大能修士在貧瘠的心獸宗晉升,無妄之災啊?!?p/>
異象戛然而止,中年男人反而更加緊張,就怕大能修士晉升失敗,會把怒火發泄在心獸宗。
“心獸宗一個建立不久的小仙宗,難不成就此覆滅?”
他示意弟子老老實實窩在道觀內,忐忑不安的等待起來,每日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。
中年男人幾次三番想要撤離宗門。
但心獸宗山底好歹有一條小型靈脈,在凡間想要找到無主的靈脈極難,因此才創立的宗門。
兩三年過去。
心獸宗見一切如舊,才放開自欺欺人的護山法陣。
他們以販賣靈獸為主,不敢耽擱生意,很快心獸宗就回歸到幾年前忙碌的日子。
中年男人坐鎮山門,與老農一樣整日在田間忙碌著。
他為發情期的靈牛配種,馴服護食易怒的靈犬,即便是靈田里稻谷的收成,都會時刻過問。
“天辰子。”
中年男人正在獸欄內,清理著靈虎毛皮沾染的虱子,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道號,不由轉過腦袋。
“天辰子,你與我想象中有點不同。”
靈虎發出一聲嗚咽,雖然修為不過練氣期,但是卻能模糊的察覺到來者恐怖的氣息。
天辰子如臨大敵,黝黑的皮膚遍布溝壑。
他低頭輕聲說道:“前輩,若是我曾經得罪過你,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心獸宗的弟子們。”
李墨笑而不語。
他突然意識到,為何心獸宗哪怕七八千年過去,天辰子的畫像仍然掛在宗門內,純粹因為師祖一點也不像是修仙者。
更像是樸實無華的農戶,用辛勞積攢著心獸宗的家業。
“伱誤會了,我是慕名而來看看心獸宗的?!?p/>
天辰子一愣神,隨即沾滿泥沙的雙手放在道袍上擦了擦,小心翼翼的確認道:“前輩,你是為耕靈田的刨地靈牛嗎?”
“知會心獸宗一聲即可,不必親自趕來宗門的?!?p/>
李墨忍不住大笑。
“走,找個地方談談刨地靈牛的事宜?!?p/>
“好。”
兩人來到天辰子的道觀,里面的擺設和凡間差不多,竹林里坐落幾座假山,池塘養著鯉魚。
“讓前輩你見笑了,還沒修行前我就喜歡大戶家的庭院?!?p/>
“沒事,各有所好?!?p/>
李墨剛落座,天辰子便喋喋不休的講述起刨地靈牛,并且開了個遠低于市場的價格。
“天辰子宗主,你平日里還喜歡書畫?”
“嘿嘿,陶冶一下情操?!?p/>
李墨掃過屋內懸掛的各類鳥獸圖,已經有幾分神韻在,恐怕天辰子就是繪青衣的創造者。
“刨地靈牛呢,我要百頭,但是有一個問題。”
李墨手指骨敲打著桌面,靈根蟲已經鉆進土壤內。
“心獸宗暫時還交不出這么多靈獸,前輩你給我時間……”
天辰子滿臉通紅,百頭刨地靈牛可是大生意,之前封鎖山門的虧空填補完還有盈余。
不過他話未說完,心獸宗變得無比寂靜。
眼前的李墨也消失不見。
天辰子滿頭霧水,突然發現心獸宗的道觀由城鎮代替,并且其中行走的弟子皆是身軀腐爛。
各處都有心獸宗的痕跡,自己的畫像也懸掛在店鋪內。
天辰子崩潰的大喊大叫。
“哪來的修士,不知道熔鎮內不得喧嘩嗎?”有個象首的捕快朝天辰子追來。
天辰子慌忙逃遁,抬眼望去全是半人半獸的怪物。
“為何,為何心獸宗會變成如此慘狀,難道之前的那人是魔修不成,并非來購置靈獸的?”
天辰子下意識跑向內城區,頓時引得路人的注意。
金絲鳳尾雀化作四米大小,一頭撞開內城門,天辰子趁著捕快反應不及鉆進其中。
結果,他見到更多光怪陸離的場面。
天辰子熟知的弟子化作不可名狀,鎮守在內城區,舉辦著慶祝成仙得道的祭亡齋醮。
以及另一個自己,通過仙人遺蛻降臨的場面。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天辰子崩潰的抓著頭發,眼淚混雜鼻涕流淌,實在無法接受心獸宗變成如此模樣。
“天辰子?!崩钅暮魡咀屘斐阶踊剡^神來。
天辰子環顧四周,依舊是清新典雅的庭院,先前詭異莫名的一幕幕似乎只是幻覺。
“你…你你……”
“天辰子,你剛剛看到的是未來,不單單代表著心獸宗的未來,還是仙凡兩界的未來。”
天辰子渾身顫抖,從心底里不敢相信事情的真假。
“你是誰,你是誰?。?!”
李墨拍拍天辰子的肩膀,一篇奪舍本命靈獸的法門,毫無保留的灌輸進后者的腦海里。
他不等天辰子回話,喃喃自語的講述著天地劇變的步驟。
天辰子從不可置信變得將信將疑,純粹因為李墨把心獸宗每一人的命運都透露了出來。
“我一個結丹期,前輩,前輩你何苦要為難我?!?p/>
李墨表情微妙的說道:“我是誰不重要,該知曉的時候你自然會知曉,現在我很難解釋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,你在六七百年后就會壽元枯竭而死,想要存活,必須奪舍金絲鳳尾雀。”
“死就死吧,生死不是世間普遍的規律嗎?”
“或許是吧?!?p/>
李墨沒有勸服天辰子,只是繼續說道:“如果你選擇奪舍金絲鳳尾雀,幫我轉述一句話?!?p/>
“什么?”天辰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李墨點在天辰子的眉心,一句話深深的刻在其意識里,接著拋下百頭刨地靈牛的靈石離開。
“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天辰子臉色難看,不自覺的回想起祭亡齋醮。
心獸宗每年都有祭亡齋醮,但按照記憶中的信息,自己奪舍金絲鳳尾雀后可以飛升仙界?
“不可能,成仙得道哪有這樣簡單?”
天辰子心煩意亂,目光不斷的打量著心獸宗。
李墨早已遠離心獸宗,三法身成就渡劫期后,是時候找個無主的福地洞天沖擊成仙得道了。
(本章完)
快捷鍵: 上一章("←"或者"P") 下一章("→"或者"N") 回車鍵:返回書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