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記住本站域名:
黃金屋
老祖無能! 第209章柯海升潮
峰上桃木極多,卻唯有他一人,清幽自在無比。元初道人也不用修煉,他自被本尊以位格轉(zhuǎn)化真水后,上限便是九轉(zhuǎn)圓滿,接引不得位格。
元水為天下萬水之始,故而可化萬水。本尊正是用此點捏造了這一具真水法軀。
至于為什么他這法軀不能接引真水位格,那自然是因為頭上有真君坐著。雖然真水這位真君一向低調(diào),比癸水真君在天地間還沒有存在感,但也正因如此天下真水之修極多。
放在金丹之下的修士也不知情的金丹眼中,是真水這位真君勢弱。
但在知情的金丹和真君眼里,真水正是借著這一點廣散權(quán)柄位格以壯真水之勢,使得氣運加身位格穩(wěn)固,即便壬水如此強勢,這位真君仍舊穩(wěn)坐了數(shù)萬年此位,直至今日都不曾動搖。
哪怕其是被癸水和壬水二君扶起來的,可在此之前畢竟沒有真水水德,能空證此位的存在豈能弱之?
元初道人躺臥桃木枝葉間,白衣飄蕩樹下,他閉上雙目,展開神通,四炁域一一施展開來。
此神通一聽名字便知不是擅長斗法的神通,四炁乃水化四炁,為風云雨雪四炁,凡在此四炁之中皆為其域,聽心音,觀其形,隔空攝念,是為域。
神通展開,四炁合域,千里之內(nèi),遍知萬物。
他的視角轉(zhuǎn)移到了祁峰上,宮殿群落間站著數(shù)位祁峰執(zhí)事和一眾練氣弟子,皆面容復(fù)雜的望著天上霞光。
霞光籠罩了數(shù)百里的天穹,所以一位初成神通的真修而言聲勢已算得上頗大了,看這樣子多半又是位不凡的真修。
如若是其他道統(tǒng),這些人自然高興。
但,看到這霞光,祁靈派內(nèi)對其陰影最重的莫過于王家了。
其他家族或早或晚都已沒落,可王家是見證了玲瓏派興衰起落的全過程的家族,從祖祖輩輩的先人口中代代相傳的事跡里,又怎能不讓他們懼怕?
霞光散去,戊土沉落,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來到了山間祁玄殿前,看著一眾執(zhí)事和弟子面色大都不太自然,他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,恭聲道:“弟子祁峰王風昀修得戊土神通,特開拜見峰主!”
幾個執(zhí)事嘴角動了動,剛想開口,就聽得身后傳來:“戊土?你倒是山中第一位戊土真修。”
眾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忙行禮道:“拜見峰主!”
人群分開,中年模樣頗為板正的王欽石難得笑了聲,“王風昀?如此良才,峰中卻不見你名,想來是懂得藏名于身之人。”
王風昀頗為受寵若驚的拱手道:“不敢當峰主如此夸贊,弟子只是僥幸而已,若無宗門扶持,弟子也走不到今日成就神通這一步。”
“不錯,不錯。難得這般謙遜。”王欽石含笑點頭,“派中法規(guī)凡成真修,不成上位者,相差不愈兩百歲者,皆以平輩稱之!
往后你稱我一聲師兄便是了,且隨我入殿內(nèi)吧。”
“是!峰主師兄!”王風昀敬聲道。
二人走向內(nèi)殿,山間的風吹過他耳側(cè),傳來了聲聲竊竊私語。
“你說他明明是支脈小宗,怎么能得峰主如此看重?”
“這誰知道呢?修的還是戊土這般晦氣的神通,嘖嘖,真不知峰主為何這般看重他?”
“少在這里私下議論!沒看到人家的神通異像如此不凡嗎?要是你們能修成神通且能引動數(shù)百里天象變幻,那今日被峰主領(lǐng)入內(nèi)殿的便是你們了!”
“就是,法規(guī)律令里可說了,唯才唯德舉,既然沒有天資,那就少說些風言風語,莫要連口德都丟了。”
聽到這話,王風昀心中不由一松,看來祁靈和那玲瓏派終究是不一樣的!
他修戊土神通,自然不可能不了解玲瓏派,甚至比絕大多數(shù)都要了解玲瓏派。
因為常在入定修煉時,總有些碎混亂破碎的畫面涌入心神,初時他還不甚清楚,驚恐的擔心自己遭遇了心魔,直到后來他查遍宗門古籍,才了解但凡天資優(yōu)異者,或是大能降生,亦或是高人轉(zhuǎn)世,方才有此異像。
就如派中的王凌云長老曾經(jīng)也有過這般的遭遇,可他不僅僅沒有淪為佛子的意念,反而還鎮(zhèn)壓住了佛子,參悟出苦海之象,實力超群,眾弟子傳聞除去兩位老祖外,當以王凌云長老實力最為強大!
他一路跟在王欽石身后,走入了古樸的大殿里,只見對方伸手一招,出現(xiàn)了兩套衣衫,一白一玄。
峰主解釋道:“這是山中為你備好的禮喪服,當年你向庶務(wù)殿遞交破境之求,豁免庶務(wù)時,峰中便已經(jīng)為你備好了這一對禮服。
功成出神通,玄袍著道軀。
功敗失性命,白衣披尸冢。
無論是成是敗,都是我祁靈弟子,都有宗門不會忘記你們的。”
王風昀神色一愣,他看著峰主遞過來的兩件玄白衣袍,不由心中感動,“有勞峰主和派中為弟子費心了。”
“呵呵,這已成了定例,沒什么感動不感動的,但凡是向山中遞交突破筑基請求的弟子門中都會應(yīng)許其直到結(jié)果出來前都豁免庶務(wù)。
這衣衫也不過是些許小事罷了。”王欽石感慨道:“我前些時日拜訪老掌門時,聽其言說曾去祁元湖上拜見李元老祖,塔中無聲,唯有湖底的碎石升起,立在了塔門兩側(cè),各自上書一言。
至誠破天下之偽,至實破天下之虛。老掌門十分觸動,對我說道:上位者如何對待下位者,下位者便會有所感應(yīng)。
即便神通可短暫迷惑心神,但終究遮擋不住下位者看清真相。
故而玲瓏派即便興盛四千之久,姜真人留下種種手段也難免落敗。
而我祁靈哪怕在其威勢下屢遭滅門,仍舊能一一渡過,步步升勢,方才有今日之大興。
與你說這些,是我知道你的前人身份之事。有錯的是先人,卻無關(guān)后輩。只要心向祁靈,便是我祁靈弟子。
只望你能不把當年舊事放在心里,早日釋懷。”
“是!多謝師兄一番苦心!師弟我早已把這些陳年舊事都忘記了。”王風昀笑著回到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王欽石取出一只儲物袋來,“這是山中執(zhí)事令牌、所獎賞的玄品靈物以及眾多秘事,望師弟能勤勉修煉。
在我們祁靈,只要想往上攀登道階,便沒人會阻攔你。唯一阻攔的,唯有自己懈怠之心!”
王風昀點頭應(yīng)道:“師弟謹記在心!”
緩緩走回高臺上的王欽石看著遠去的王風昀,忽然毫無征兆的笑了聲,自顧自的語言道:“誰說敵暗我明便不占優(yōu)?處于明上之地,自有大義助之。”
說罷,王欽石坐回高臺之上,頭顱微微一垂,便睡了過去。
一陣微風吹拂而過殿前的石階,帶起清微如霧的塵土,卷向遠處。
執(zhí)法峰上,元初道人從入定中醒來,他盯著天邊的云光輕聲笑著自語,“戊土霞光早已墜天,想要東山再起,那也要問昔年舊人愿不愿意了!”
金丹轉(zhuǎn)世,要么就是主動以元神之力破除胎中之迷,要么就需要諸多暗示和記憶殘片重組記憶。
前者雖然方便,但太容易被察覺。
后者雖然時效緩慢,可勝在隱秘。
畢竟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真君,也不可能一瞬間洞穿天下蒼生的心思,就算是真君想要尋覓,也無異于大海撈針。
但后者有一個致命弊端,就是可能會被原生肉身的心念感化,兩魂并存,反而將來會面臨主次顛倒的情況。
遙遠的西方,如夢如幻般的柯海掀起陣陣大浪,在其盡頭處,身軀偉岸的天鮫神色凝重,望著手中的一顆玄黃寶珠在不停的顫動,喃喃自語道:“看來這幻道還是非我擅長的,九重夢引,都未能讓其沖破束縛。”
說罷,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往大海中一點,滔滔大浪自海中央被分成兩岸,海底之下,被困于巨蚌中沉睡許久的玄鮫復(fù)蘇醒來。
“怎么這般早便喚醒我了?”玄鮫睜開魅惑的雙眸,驚訝問道。
“當年姜旭與我做了交易,我須助其復(fù)生,堪破輪回記憶。
可如今,我以元神催動此元神法珠,那姜旭轉(zhuǎn)世之身卻毫無反應(yīng)。我畢竟于幻之一道不甚清楚,故而特喚醒你來,相商一二。”
“哦?那姜旭許諾了什么,能讓你如此情況下都還愿意助他?”玄鮫伸手輕輕觸摸了下海水,這些年天地間發(fā)生的諸事在柯海所顯現(xiàn)出來的異像盡數(shù)涌入她的元神,玄鮫只在一瞬間便清楚了在她沉睡的年月里,南絕洲發(fā)生了哪些大事。
“他不過是一個金丹,哪怕七命皆全,也不會是什么真正的大人物。”天鮫的眼神隨著柯海的滾滾大浪延伸到天邊,微微失神道:“真君之位,只怕不會太多了,我必須要成,否則便真的等不到了。”
玄鮫的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之色,她點頭道:“你我合化而生,你主我次,我自當助你!”
“有勞你了,我存世一日,你便也能顯化天地之間,你我本一體,只要有一個能成,那便是你我永世共生!”天鮫肅然道。
“我必不負所托!”玄鮫點頭應(yīng)道,伸手接過那顆玄黃之色的寶珠,她巨大的鮫尾甩動落砸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。
浪頭落下之時,玄鮫千丈身軀也隨之消失。
西海邊岸,原本平靜的海面上驀然天地變色,西陽飛鳥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幽暗可怕的云霧彌漫千里,并且這茫茫大霧還在向更遠的內(nèi)陸侵襲。
鄰近柯海的萬咒山和上虛萬鼎域巡守海岸的弟子紛紛面色大驚,想要發(fā)出求援令。
但漫天霧氣之中仿若一切都被隔絕,大海猶如升高百丈,巨浪之上,一道千丈之高的人魚身影浮現(xiàn)。
玄鮫輕吟開口,夢幻般的人魚歌聲傳向大地,所過之處一切皆醉。
一個個練氣弟子,乃至真修都目光迷離的呆滯,墜落入腳下緩緩升起的海水之中。
這般動靜自然驚動了兩方道統(tǒng)的真人,萬咒山的殘念真人忍不住于天幕上喝道:“妖孽!諸位真君法言,你膽敢妄自掀起金丹之戰(zhàn)嗎?”
玄鮫聽聞此言,恍惚間明悟了什么,原來自當年那一刻起自己的命就注定了!
南絕洲大爭之世,絕不會一直風平浪靜,一直都是真修打打殺殺。
這一場真君證位之戰(zhàn),必要有金丹隕落的!而且絕對不止一位!
拉開金丹大戰(zhàn)序幕的人選,也早就被諸位真君選定了,就是她玄鮫!
即便此刻感悟天音,已明天意示警,但玄鮫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可言。
她也不能回頭!
為了天鮫的成道之機,為了她自己!
玄鮫遠遠的隔著萬咒山地界,看向東方那座屹立的高塔,輕聲笑道:“本王欲問路往東,還望二位莫要阻我。”
殘念皺著眉頭道:“閣下登岸也并非不可,只是身后帶著萬里柯海是什么意思?”
玄鮫輕聲一笑,漫天潮水升騰,隨著她的聲音一同起落:“久聞仙宗天祁占命雙絕,今特去問祁靈一命!”
上虛萬鼎域上,一個白須老道現(xiàn)身而出,輕笑著道:“問命何須帶著位格行走顯世?”
“本王行事,何須向爾等解釋?”
玄鮫冷笑道:“莫不是上瑞真人害怕我這點萬里柯海能動搖了真君大人的玄寶,放出了那塔下鎮(zhèn)壓的人物?”
上瑞真人臉色一沉,“真君大人玄寶自然是神妙無雙,但只是當年鎮(zhèn)壓元水的乃是小徒,恐元力有缺,若閣下這滔天大水匯入祁靈,元水必然升勢,只怕那味元水就要走脫了。”
“就是真走脫了,又與我何干?”玄鮫嗤笑道:“我只問我的命,當年天祁仙宗玄啻大真人一尺隔兩海,將我東柯海化成了萬珠海。
彼時曾許諾過我一言,無論何時,皆可問命天祁一次。
如今天祁雖覆,可余脈金丹已出,自可解我所問。我要問命,那必然是要帶上位格,尋求悟道的。
不帶上柯海位格,我還問什么命?”
(本章完)
快捷鍵: 上一章("←"或者"P") 下一章("→"或者"N") 回車鍵:返回書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