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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來見白玉京 第二百二十五章 劍魄第四重【6K】
十月冬日,天上又有大雪。
鵝毛般的大雪來的突然,蓋住了秀霸山上的煙塵。
可便是隔著這般大雪,眾人望向陳執安的眼神卻依然復雜。
乘天章、季白、蘇枕雪這樣的人物,本想要借著陳執安先入劍魄,察知更多的劍魄玄妙,以此提升自己明悟劍魄的把握。
卻不曾想,陳執安一往無前當先體悟劍魄,開始便是結束。
當陳執安身上如同烽火狼煙一般的劍魄裊裊升起,連同天上降下來的北斗星光融為一處,斬去那一道觀陽子神蘊。
大雪蕭瑟,眾人的心緒那樣就更加蕭瑟了。
尤其是何觀。
他身為大理寺少卿,卻也極少見到陳執安這樣總是出乎他意料的人物。
原以為多方準備,諸多強者出手,總能殺他。
卻未曾想,這一場刺殺似乎又敗了。
督察院指揮同知陸鼎山正帶著諸多斗牛使、獬豸使,一同砍殺那羅網之下的世家強者。
身穿黑衣,神秘莫測的天闕人物,也被陸鼎山全然壓制,根本沒有襲殺陳執安的機會。
更何況陳執安身邊,竟然藏著一位氣息不現,真元不存的神秘強者,能夠擋下造化人物精血化身!
何觀想到這里,眼神越發陰郁。
他知道陳執安與那云停走的極近,也知道以他的身份幾次對陳執安出手,已經徹底與這天驕少年結下深仇大恨。
這少年成長的速度實在太快。
也許再過不久,即便他無法執印,修為也必將趕上自己,然后遠超自己。
往后陳執安身在懸天京中,自己也許就只能夠回上原府去,再做不得這大理寺少卿了!
“終日打雁,沒想到被雛雁啄瞎了眼睛。”
何觀心緒不平。
再看李歸晚、裴南樞,再沒有絲毫猶豫轉而下山。
這兩位六姓少年人物終于知道晏鶴眠,為何不曾出現在這座山峰上,為何能夠抵擋那劍魄的神秘、珍貴。
只因他知道,自己與陳執安差距必然極大。
有陳執安在此,那劍魄必然與他無緣。
“所以晏鶴眠才會毅然下山,帶人離開懸天京,前去追索那執印之位!”
李歸晚、裴南樞匆匆下山,與族中強者合流,前去清掃大虞妖孽,希望能夠以功勞得執印之位。
持玄子親眼看到觀陽子的神蘊,被陳執安斬碎。
他眼中的掙扎變做更深刻的痛苦。
手中那一枚念珠上多出了許多裂縫,幾乎要被他捏碎了。
他低著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而陳執安此刻正看著自己手中之劍。
云川長劍上五道星光閃爍化為劍光。
又有烽火狼煙一般的劍氣裊裊直上,玄妙非常。
“劍魄烽火臺。”
陳執安感知著這一道劍魄,心中尤為欣喜。
“這秀霸山上機緣良多,這烽火臺來自于秀霸山下神秘的道下仙宮!
這劍魄主人,必然身份尊貴,修為鼎盛!
否則難以體悟這等劍魄。”
劍魄也有強弱。
哪怕陳執安底蘊深厚,可他能以先天六重境界憑借此劍魄,斬去觀陽子的神蘊,也足以證明這烽火臺劍魄之鋒銳、強大。
知劍鏡前!
煉刑主方畫若有所思。
兩位大虞六姓家主,臉上的沉靜早已消失不見。
王渡仍然背負雙手,眉毛擰到一處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謝茂行則更加明顯一些,他蒼白的臉色上多了一些血色,眼神中泛著若有似無的光輝。
只是這光輝頗為森冷。
他緊緊凝視著知劍鏡,從站在山峰上的陳執安身上,他隱約看到陳水君的影子。
陳水君也是劍修,四時劍心殺的天下膽寒。
哪怕以大虞六姓的底蘊,哪怕龍溪謝家豢養著不知多少丹師,哪怕耗費了不知多少天丹,時至如今,謝茂行身上的傷勢,仍然不曾恢復。
陳水君如此偉力,卻因為護持那一枚道果,不得不踏入封禪臺中!
大虞六姓松了一口氣。
可現在陳執安卻又已經起勢,甚至以先天境界明悟劍魄……
“陳執安……”
謝茂行心中低語,卻又被身旁一道鋒銳而又同樣沖刺殺伐之氣的劍氣,引去心神。
謝茂行抬頭。
卻見到那雛虎碑上排名第六的周初,目光灼灼,注視著眼前的青銅鏡。
他身上一縷縷劍光爆發,敲擊虛空,便如同佛鐘鳴響。
周初眼中迸發出清清楚楚的戰意。
他所體悟的佛怒劍魄散發出來,讓這洗龍閣充斥著血色的劍光。
周初一動不動,低頭注視著知劍鏡。
幾息時間過去,他忽而抬頭,看向煉刑主方畫。
方畫明白過來,思索片刻,又看到謝茂行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,嘴角展露出一抹笑容。
她眉梢青鱗印跡閃動,對謝茂行與王渡笑道:“兩位家主,周初向來有一顆堅定的求劍之心。
我等大乾人士在前來大虞之前,小覷了大虞年輕一輩。
不曾想這大虞竟然還有陳執安這等的劍道天驕。
不過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:“不過這陳執安乃是陳水君之子,他天資越盛修為越強,對于大虞六姓而言只怕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不如我來向謝家主借一樣東西,若是謝家主膽魄足夠,這陳執安今日便要遭逢大劫。”
方畫娓娓道來。
謝茂行目光在方畫和周初身上巡梭。
周初仍然凝視著那青銅鏡,甚至隱約有一道劍氣、一縷神蘊落入青銅鏡中,穿越虛空,悄然而去。
謝茂行轉頭看向王渡。
王渡抬起頭來,朝謝茂行點頭。
“許多大禍患,便從極小的禍患開始。
就比如那陳水君。”
王渡聲音如雷,傳入謝茂行耳中:“這周初想要試劍,便讓他試一試。
死后乘家責問下來,所需的資糧,我王家出上一半。”
世家之間多有競爭,互為仇家。
可當面臨共同的敵人時,大虞六姓中的龍溪謝家,姑嵐王氏竟然都甘愿擔起責任,不惜為此付出代價。
有了王渡的承諾。
謝茂行仍舊盤膝而坐,和他頭頂就有一點光芒乍現,頃刻之間疾飛而去。
他甚至未曾詢問方畫究竟要借什么。
方畫嘴角露出些許笑容,轉頭看向周初,朝著周初輕輕點頭。
周初黝黑面容上牽扯出一抹笑容。
脖頸上一百零八顆佛門念珠中劍氣四射,帶起念珠彼此碰撞,叮當作響!
而周初那一道充斥玄妙的劍氣,以及幾縷神蘊徹底落入知劍鏡中,消失不見!
而那秀霸山上。
陳執安仍然握著那云川長劍,感知著這兩萬鍛寶劍上的劍氣。
諸多明悟在那劍氣中纏繞,進而化為清清楚楚的烽火,殺伐震天!
“有此烽火臺,我前去謀求執印之位,就更有了幾分把握。”
陳執安心中思索。
可他思緒尚未落下。
秀霸山下忽然有一道白光乍現而來。
陳執安似有所覺,轉頭看去。
卻見那白骨上銀光閃爍,透露著璀璨的光芒。
而那白骨上,又有陣陣真龍威壓綻放開來。
不消多想。
這一枚白骨……乃是真龍白骨。
“不過……這真龍白骨倒是有些奇怪。”
陳執安皺起眉頭。
他接觸過扶廷君,也曾經服下濁氣龍變丹,以人身如龍,知道何為真龍氣息。
但自秀霸山下飛來的真龍白骨,卻大為不同。
反而像是蛟驤公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。
“這真龍白骨來自秀霸山下,謝家莊園?”
陳執安剛剛想到這里。
天上原本累積了無數雨雪的云霧猛然間沸騰,化作龍卷,繼而消散開來。
鵝毛大雪便在此刻無影無蹤了。
眾人抬頭,神色微變。
只因天上的云霧已然變成一個龐然的人臉,正低頭注視陳執安。
陳執安一眼就認出此人。
謝家家主。
謝茂行。
謝茂行無聲無息,凝聚云海為人臉,低頭注視著陳執安。
兩只眼眸漆黑,散發著攝人的光暈,透露出可怕的威嚴。
果不愧是造化人物。
他出現在虛空中,哪怕只是元神前來,也令許多人心神震動。
陸鼎山與那神秘的黑衣人停手。
虛空中的神通也開始消散。
無數雙眼睛就這般注視著陳執安與天上的云霧人臉。
在這廣大的云霧人臉前,陳執安就如同一只極小的螞蟻。
他仰起頭來,看著天空。
兩相對比,顯得他越發渺小。
謝茂行眼神冷漠,低頭俯視陳執安。
直至那秀霸山下的白骨飄然而至,繼而化作粉末。
那些細碎的粉末覆蓋在虛空中。
一陣清風吹過,似乎吹來了什么奇異的東西。
龍骨粉末沾染于虛空,又與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個輪廓。
真元與劍氣,便在那輪廓中顯現。
轉眼間,輪廓又多出面目,甚至真元顯化出長衣!
季白、蘇枕雪眼見來人,驟然色變!
“周初!”
“阿鼻劍座,周初!”
二人齊聲開口。
四皇子乘天章皺眉,也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自這龍骨凝聚出來的身形上,散發出來的劍魄,散發出來的浩蕩真元!
“這是什么寶貝,竟然能夠投影真元、劍魄、神蘊!”
七星公主大為驚訝。
季白開口說道:“是大乾截天宗的至寶之一,知劍鏡!”
七星公主也曾游歷天下,曾經獨自前去南海,也曾經入九司妖闕尋找一桿名槍,也聽過截天宗的名頭,眼神頓變化。
“這周初是大禪寺高徒,卻因為私自練了阿鼻劍典,被大禪寺驅逐,所以去了大乾。”
七星公主喃喃自語:“他乃是雛虎碑上第六人,大禪寺可真就舍得。”
乘天章眼眸里多出了幾分可惜。
“如此人物借著至寶,借著龍骨前來秀霸山,必然是為了會一會陳執安那劍魄烽火臺。
由此可知這劍魄之珍貴,只可惜未曾入我囊中!”
“周初投影前來,是為了會一會劍魄烽火臺?”
季白眼眸輕動,眼里頓時多出許多期待來。
“相傳周初的佛怒劍魄極為強橫,論及劍道,雛虎碑上便只有伏長生能夠勝過他。
今日他投影劍魄前來,正好看一看他這劍魄究竟有何玄妙之處。”
蘇枕雪目不轉睛,注視那白骨化作的周初!
周初化身就站在陳執安不遠處。
只見他抬起手來,身上粉末落下,化為一把黑色重劍。
龍骨重劍雖然未曾經過鍛冶,可其鋒芒全然不遜于陳執安的云川寶劍!
陳執安遠望此人。
只覺得眼前這個光頭,身上兇戮氣無比沉重,仿佛自地獄而來!
龍骨重劍劍鋒上,有如綻放著血色的蓮花,噴吐紅蓮業火,卻毫無慈悲之念。
就仿佛是……佛陀生怒!
“這是何等人物,劍鋒如此之銳,劍道如此強橫。”
陳執安不再仰視天上的謝茂行。
他清楚的感知到了這神秘人物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戰意,以及玄妙劍魄。
“這是什么劍魄?”
陳執安好奇詢問。
那人右手拄著黑色重劍。
左手比出一個阿彌陀印,道:“劍魄名為佛怒,脫胎阿鼻道。”
阿鼻道?
陳執安頓時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。
“你是雛虎碑上排名第六的大禪寺梵鐘法師?”陳執安詢問。
那人氣息一滯,卻終究搖頭。
“天下再無梵鐘,我名為……周初。”
陳執安不知梵鐘改名周初的緣由,可他身上的氣魄就越來越盛,戰意卻越來越濃。
只見他瞇著眼睛,手中的云川長劍懸空而起。
幾點星光再度落下,讓云川劍上的劍光暴漲,恐有二三丈長!
“傳聞梵……閣下的劍道,乃是雛虎碑上第二,天下少有,卻不知是否屬實?”陳執安興致勃勃,再度詢問。
旁觀的眾人沉默。
他們已經能夠察覺到……此時的陳執安不僅不怕,反而還在……興奮!
沒錯。
陳執安因為得遇如此對手,而深覺興奮。
身上迸發出來的劍氣、劍光也越發璀璨耀眼。
周初也感覺到了陳執安的戰意,手中的重劍綻放起盛大的光輝。
“我來討教施主的劍魄烽火臺。”
周初再度向陳執安行禮。
他臉上的刺青也在此時開始扭曲。
身后一尊血色的蓮花佛陀神相若隱若現。
天地之間傳來陣陣鐘聲,就仿佛是有僧侶叩鐘,傳遍整座秀霸山!
周初雙手握劍。
黑色重劍上燃燒著洶涌的紅蓮業火,卻全無慈悲之意,說不出的妖異!
“施主今日得悟烽火臺,我會將自己的劍魄壓制在第一重,向你討教。”
周初話音剛落,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虛空中的鐘聲越來越快。
無數紅色的劍氣不知自何處來,凝聚于虛空,化作一個巨大的梵鐘虛影。
梵鐘里,萬千紅蓮劍氣不斷閃過,幾乎無處不在。
陳執安眼睛發亮,云川寶劍上的天璣劍氣熾盛到了極致。
梵鐘里,便如同降下星光,照破許多斬向陳執安的紅蓮劍氣。
陳執安腳下又有雷霆顯現。
這些雷霆彌漫而出,全然纏繞著陳執安的身軀。
就仿佛此刻的陳執安,已經全然化作雷霆。
裹挾著這厚重的雷霆,陳執安一步邁出,這山峰上便有閃電掠過。
烽火狼煙一般的劍氣汨汨騰飛,只去三里開外,虛空一斬!
一道紅蓮業火劍氣下,周初的身影顯現。
而他手中的重劍卻已經斬出。
便如同……佛陀大怒!
漫天的血色彌漫開來,厚重無比的真元爆發,連同難以形容其玄妙的佛怒劍氣,席卷北斗星光,也卷向了陳執安身上的雷霆!
雷霆轟鳴。
劍氣昂揚。
梵鐘以內的紅蓮業火燒得更甚。
周初身影若隱若現,可每一次顯現,便能夠跨越數十丈距離,直至來到陳執安身前。
佛怒劍魄帶著驚人的力量,直斬而下,仿佛要占據一切惡孽!
「鏘!」
陳執安手腕翻轉,云川劍尖挑起一道玄奧軌跡,烽火狼煙更甚,與周初重劍碰撞,火花陣陣。
周遭的紅蓮業火劍氣卻不斷閃爍,朝著陳執安殺來。
陳執安眼神灼灼,腦海中紫氣、黃庭瘋狂涌入,又被陳執安消耗開來。
“劍魄玄妙,可成劍域!”
“這梵鐘,就是周初的劍域。”
紫氣、黃庭不斷被消耗。
陳執安眼中也似乎有所明悟。
只見他云川長劍上的烽火狼煙越發濃郁,滾滾流淌,洶涌如同潮水。
而陳執安的劍道氣魄,卻仍在拔升!拔升!
周初神色驟變。
洗龍閣中的方畫挑眉。
“劍魄二重?”
“嗯,又上一重,劍魄三重?”
便如她所言。
陳執安身上的劍魄,隨著紫氣、黃庭的靡耗、參破,而變得厚重無比,幾乎難以揣測。
周初思緒閃爍,清楚的感知到短短幾個瞬息,陳執安這劍魄烽火臺,就變得更加奧妙無窮。
轉瞬間!
烽火狼煙凝聚。
一道烽火臺虛影在身后轟然升起,萬千劍氣化作披甲士卒列陣沖鋒!
“劍域!”
陳執安眸光沉靜。
想起之前在那諸多景象中,看到的萬千劍氣兵甲,看到的滾滾狼煙,看到的萬載戰場!
他身影閃爍,身上雷霆陣陣。
帶著驚人的殺伐氣,帶著萬千劍氣,主動殺向周處。
劍氣鳴響!
周初瞳孔中倒映出千軍萬馬,紅蓮梵鐘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!
劍氣兵甲與紅蓮業火碰撞。
無數紅蓮業火劍氣突然崩斷,深紅色的業火竟凝成十八地獄惡鬼相。
原本中正的紅蓮劍氣,猛然間變得漆黑的惡鬼劍氣!
佛怒劍魄第三重!
陳執安劍魄精進,領悟烽火劍域!
周初身上的劍魄也在拔升。
漆黑的重劍爆發出來的劍氣已經遮天蔽日。
“阿彌陀佛。“周初低誦聲似嘆息又似戰吼,青銅面具下的半張臉浮現《阿鼻劍典》經文。
似乎有人在誦念著許多經文。
那諸多劍氣,就好像阿鼻道的惡鬼,紛紛朝著陳執安涌來。
陳執安皺起眉頭,手中云川長劍與周初爭鋒!
一瞬之間。
他清楚的捕捉到,此刻周初眼眸血絲遍布,臉上的梵文就好像是一只只扭曲的阿鼻惡鬼,在紅蓮烈火中沉沉浮浮,遭受地獄中的磨難。
而那佛怒劍魄,卻變得越發熾熱。
劍魄加持重劍,劃過之處,虛空中劍氣叢生,猶如無數冤魂,撲向陳執安!
“此人的佛怒劍魄……有些古怪。”
陳執安眼神清明,腦海里的紫氣、黃庭不斷涌來,不知有多少明悟就如同流水,在他腦海中乍現!
“烽火狼煙,戰場兇戮,煞氣滔天。
這煞氣,比起阿鼻道的惡鬼,還要來得更加兇猛!”
“烽火煞氣,也可為劍!上百道劍氣兵甲,也可醞釀劍道精神!氣沖寰宇,殺滅惡鬼!”
此刻……
陳執安身為道果之子,曾經服下皇飲丹,再加上前世記憶融合……
一切種種,令他的悟性猶如妖孽。
當這悟性與紫氣、黃庭相碰撞。
陳執安執掌的劍魄烽火臺又生變化。
卻只見他身后烽火臺虛影下,上百道劍氣兵甲閃爍光輝。
濃厚的劍道殺伐之氣,沾染在這些烽火劍氣兵甲上!
一時間,陳執安不退反進,濃濃的狼煙劍氣自眉心噴薄,將周遭的烽火兵甲染上兇戮之氣。
劍氣與殺伐氣共鳴,戰場幻象驟然凝實!
劍魄烽火臺第四重——烽火兵甲!
頃刻!
眾人仿佛看見陳執安高高站在烽火臺上,便如同一位持劍的將軍。
烽火臺下,劍氣縱橫,上百道身上沾染著烽火的劍氣兵甲與陳執安手中的云川長劍合流,殺向那萬千惡鬼劍氣!
「破!」
云川劍悍然劈開阿鼻惡鬼,劍光如北斗星落。
周初那一道化身,身形微晃,左臉梵文刺青突然飛揚出白骨粉末!
周初下意識想要催動更高幾重的佛怒劍魄!
可這龍骨化身,終究不是他的真身。
劍魄神妙,更高幾重的劍魄更加沉重。
他這化身,根本無法承受。
于是……那白骨化身面容上的梵文刺青開始消散。
佛怒劍魄重重崩解!
周初的化身被陳執安的劍魄第四重……斬去!
觀戰的方畫手中茶盞無聲碎裂,她看見少年劍鋒上纏繞的烽火狼煙,眼瞼低垂。
“先天境界,劍魄四重。”
“一氣悟得四重劍魄,這陳執安往后必然會登上這天下真正的高山,與乾元極、伏長生、林聽、鹿展歌、王曌這般少年人物對望,只是不知那一日還要多久?”
方畫思索。
忽然間,她的目光瞥向一旁的謝茂行。
這位謝家家主低著頭,眼神閃動。
他耳畔,來自于其余大虞六姓人物的神蘊正在不斷炸響。
幾息時間過去……
秀霸山上,低頭俯視陳執安的巨大人臉,眼眸中忽然照出光輝,照向陳執安!
ps:今天無了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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