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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樓之扶搖河山 第十二章 問話
不過怎么著也是自己的孫子,也算是件好事,想到這些,賈母臉色有些松緩:“既這樣就該好好用功,不要辜負(fù)了貴人看重。”
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,不知是對著賈政囑咐,還是在提點賈琮。
堂上如王熙鳳、探春這等精明通透的,卻知道賈母終歸對這個孫子不喜,連句正臉的話都不愿意對他講。
賈母雖有些冷淡,卻是多年心結(jié)罷了,總是沒有什么惡意。
榮慶堂中其他人見賈琮小小年紀(jì),便有這等出彩之舉,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些善意,只有一人是陰沉著臉。
邢夫人方才還在賈母面前詆毀賈琮,說他不知禮數(shù),不學(xué)好,愛闖禍等等,如今可是當(dāng)堂給打了嘴巴子。
一想到這娼婦生的賤種出了一個大彩,卻讓自己當(dāng)著一家子人丟了臉面,邢夫人一腔心火漫到了嗓子眼,又狠狠壓了下來。
整個人火燎般不自在,這會子老太太還在,她又不敢甩臉子走開,只好枯坐在那里,心中恨恨盤算回去怎整治這孽種。
賈母看了賈琮一眼,皺眉道:“你那奶嬤嬤也是昏了頭,也不收拾收拾你,把你弄成這幅舊寒失魂模樣,那里像大家子念書的公子。”
一直安靜站在那里的賈琮,這才說了一句話:“琮現(xiàn)在沒有奶嬤嬤,她到洗衣房干活了。”
賈母一愣:“你說什么,你奶嬤嬤去洗衣房干活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,他才多大,奶嬤嬤就被編派出去了?”賈母鄒眉問有些坐立不安的邢夫人。
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邢夫人,把她臊的臉色通紅。
大家子的奶嬤嬤可不是就奶個孩子,公子小姐沒懂事長大前,還要充當(dāng)教引嬤嬤的職責(zé)。
一般都是主子到了十三四,或者是奶嬤嬤年紀(jì)大了,才會打發(fā)出去做些輕便的活計。
教引嬤嬤的月例可不低,除非哥姐兒大了,或嬤嬤自己也老了,不然沒主動出去的。
而賈琮才十歲,這么小年紀(jì),沒道理連嬤嬤都打發(fā)了,所以賈母才會有這么一問。
邢夫人烏眉燥眼的回道:“我見他也長大了,用不著奶嬤嬤,剛巧東院洗衣房缺人手,暫時打發(fā)過去幫忙。”
賈母揉了揉眉頭:“這滿府人口多著可用的,隨便你調(diào)派去。他這幅模樣去了康順王那個勞什子文會,丟的可是我們賈家的臉。
要是他嬤嬤在,自然是她的罪過,如今人調(diào)走了,要在外頭出了洋相,又去怪那個。
這些閑事原不該我管,你們做老子娘的自己周全些,我也乏了,都散了吧。”
賈母一番話不輕不重,聽得邢夫人心驚肉跳,少爺小姐們聽不出畫外音,可王熙鳳之流心里明鏡似的,只看邢夫人的好戲。
下首的賈琮心中贊嘆,這老太太真是后宅中的英雌,一番話滴水不漏,不帶半點責(zé)備。
卻像是左一個耳光,右一個嘴巴的往媳婦臉上甩。
說什么賈琮在外頭丟了賈家的臉,就是奶嬤嬤失職,可如今人被邢夫人弄去了洗衣房,丟了臉怪那個,當(dāng)然是她邢夫人。
老太太含沙射影,說的不過四個字“嫡母不慈”。
賈琮這一副落魄瘦弱的模樣,可不就是嫡母不慈的最好寫照。
豪門大族繁衍子嗣為第一要務(wù),光靠嫡妻生養(yǎng)可不夠,這世上沒有生養(yǎng)兒子的嫡妻海了去了。
為了血脈繁衍,身為嫡妻善待庶子那是大義。
如王夫人就從沒正臉教罵過賈環(huán),得閑還叫來抄幾頁佛經(jīng),算是熏陶教養(yǎng),如此才得好名聲。
那像邢夫人這般,動輒把打死了賬掛在嘴邊,刮銀子,使絆子,各種整治套路不斷頓。
嫡母不慈是等同于婦德七出中的“妒婦”,這罪名足夠夫家休妻。
況邢夫人自做了賈赦繼室,一無所出,本就是直不起腰的,如今再鬧出了嫡母不慈,這名聲就要臭不可聞了。
邢夫人這會子也沒心思盤整治賈琮,一個人喪氣滿腹的離開,心中對賈琮更是厭恨到極點。
只覺得這娼妓養(yǎng)的歪貨,是她命中的魔星星,挨著這孽種,準(zhǔn)會出來些狗屁倒灶的倒霉事兒。
等榮寧堂中眾人散去,唯獨探春和惜春留下沒走,黛玉走了幾步,見她二人沒走,也停下了腳步。
探春微笑走了上去,落落大方的說道:“昨日謝謝琮三哥送我的字,小妹也愛書法,以后得空請琮三哥多指教。”
賈琮微笑道:“我還要謝謝三妹妹送我的書和上好宣紙呢,都是極好的東西。”
黛玉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說話的兩人,臉上帶著恬恬的微笑,像一朵淡雅的芙蓉。
今天一番故事,賈政對賈琮這個侄子很是滿意。
見他與姊妹們能聊到一起,他見著也高興。
他雖有些迂腐,但卻不是個愚蠢之人。
自然能看出自己大兄夫婦很厭棄這個庶子,自己母親對他也芥蒂已深,心中有些嘆息。
好在這孩子外面看著不好,但剛才在榮寧堂中面對眾人,謙和寧靜,氣宇軒然,很有些氣象。
這才是賈門子弟該有的樣子,比他那兩個孽障強許多,只可惜這孩子是大房那邊的。
他想到這里,回頭瞪了一眼跟著黛玉身邊的寶玉。
此刻寶玉見探春和賈琮講話,迎春雖不善言語,卻也站在賈琮身邊靜靜聽著,連自己的林妹妹都停住了腳步。
寶玉的心中有些膩味,也有些失落,以往應(yīng)該是自己處在賈琮的位置上,姊妹們都圍在身邊說話。
心中神識正混沌一番,突然感覺到兩道嚴(yán)厲的目光看來,看見父親眼中的不滿,心里一哆嗦,整個人蔫了一半。
“琮兒,你跟我到書房。”
“還有寶玉,你也一起來,哼。”
在今日之前,賈政對賈琮知之甚少,這次賈琮要去參加楠溪文會,畢竟也是賈門臉面。
雖他書法出眾,但參加文會皆為名士大儒,經(jīng)義文章才是學(xué)養(yǎng)根底,單憑書法未免有些單薄。
因此賈政過問一下這侄兒的學(xué)業(yè),也是應(yīng)有之義,雖他自身才學(xué)稟賦平庸,但畢竟讀書多年,比賈赦的不學(xué)無術(shù),要強上太多了。
寶玉本聽到賈政叫賈琮去書房,心中暗喜,沒了賈琮妨礙,他自和姐妹們?nèi)ネ鏄贰?p/>
又聽賈政讓他也一起去書房,頓時人都僵了,眼也直了,這會賈母也走了,沒人救命。
他也不敢不去,只能低著頭,跟在賈琮后面,腳踩棉花,三魂游蕩的跟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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