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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服蝗延壽

作者:中更  分類: 歷史 | 秦漢三國 | 中更 | 虎賁郎 | 更多標簽..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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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賁郎 第131章 服蝗延壽

禹王廟側(cè)近,蝗神廟。

賈逵乘馬路過此處,就見一名負傷殘疾退役的虎賁穿黑色吏服,正檢驗附近百姓抬來的蝗蟲。

哪怕退役了,這位虎賁也掛著虎賁臂章,是一杠三星,以虎賁郎中退役。

他是第一個殘疾退役的虎賁,多數(shù)負傷虎賁還沒有痊愈,也不知未來會不會殘疾。

這位虎賁當夜搏殺匈奴時右手斷了食指、中指,這注定無法繼續(xù)從軍。

此刻他就站在木桌邊盯著,自有兩名屬吏帶著虎步軍士稱量百姓帶來的蝗蟲,一名屬吏稱量,一名屬吏謄抄記錄。

給錢時,領(lǐng)錢的百姓要簽名。

許多百姓并不識字,或許能寫名字,識字不多,怕被坑害。

因此會帶相熟的貧困士人來做中介,確認無誤后才會簽名,或者讓這些士人協(xié)助簽名。

這里的小吏也是能找人來協(xié)助你簽名,也是要錢的。

比起給小吏掏錢,賣蝗蟲的百姓更信賴熟人。

稱量后的蝗蟲倒入車廂里,攢滿后會拉到蝗神廟。

蝗神廟目前只是一片空地,這些蝗蟲會混合土壤、石灰或草木灰攪拌、舂碎,再夯實成長條泥磚,進行晾曬。

這里已開始經(jīng)營了七天,不僅安邑、聞喜、猗氏的百姓來這里賣蝗蟲。

還有人乘船溯流而來,運來十幾石蝗蟲。

一石蝗蟲價值百錢,對百姓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。

至于蝗神懲罰之類的,上面有天子、朝廷、小趙侍中在,跟他們這些百姓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?

或許這種祭祀蝗神的方式,真能討蝗神喜愛,不再降下災難。

賈逵看著快要裝滿的一箱蝗蟲,就想起了那天傍晚趙基抓蝗蟲往嘴里吃的情景。

趙基太機敏、善變,用了一種令賈逵哭笑不得的辦法殺蝗。

此刻,賈逵也只能希望這個辦法能奏效。

他驅(qū)馬靠近,管理這里斷指的官吏上官云察覺后,獨自上前拱手:“倉曹?!?p/> “途徑此處順路來看看,造了多少泥磚?”

“約近三千塊。”

上官云管理這里,大概也琢磨明白收購蝗蟲的用意,轉(zhuǎn)而就說:“倉曹,所制泥磚陰干后甚為堅固,耐水浸泡,不易開散?!?p/> 賈逵沒有輕信,就指著桌上擺著如同一盤米的蝗蟲卵問:“此為何物,竟然做價一斗百錢?”

“是蝗蟲卵子,蝗蟲從中孵化而出。”

上官云解釋,又說:“此物秉承燥烈陽氣而生,其味辛,能暖胃健脾,有助于壯大陽氣。”

“真能暖胃健脾?”

跟在賈逵身后的孫資上前捏起一枚比米粒稍長的蝗蟲卵,認真詢問,神情關(guān)切。

上官云已經(jīng)有經(jīng)驗了,低聲:“每日亦不宜多食?!?p/> 說著上官云用左手取一個草簽上插著的翠綠小蝗蟲說:“這般年齡的陽氣溫和,生機最盛,據(jù)說久服能延年益壽。其中通體碧綠為上品,每斗三百錢,價值最貴。”

說著又隨手指半箱體型小但通體褐黃的蝗蟲:“這種就不堪用了,一斗五十錢?!?p/> 賈逵面皮緊繃,面前又浮現(xiàn)那日趙基一臉血漬,抓蝗蟲生吞的場面。

孫資下馬,拿起那枚仿佛標本一樣的小綠蝗蟲詢問:“真能延年益壽?”

上官云沒有直接回答,給了個眼色,引孫資向邊上偏僻處又走了十幾步才說:“先生,也就是倉曹在這里,仆才說真話。此物晾干后磨粉,趙侍中每日皆有吞服。右賢王這里溢價收,每斗出五百錢!”

見賈逵也跟上來,上官云又說:“倉曹也知,侍中體力強健,就是喜愛服蝗?!?p/> 賈逵不由想到了很多年前關(guān)東一場特別瘋癲的‘西王母籌’活動,遍及列州各郡。

說是將手里繪畫、書寫西王母祝詞的木籌、竹簡傳遞給別人,就能積攢功德克期飛升。

結(jié)果就是迅速蔓延,很多人第一次接到籌,被周圍人狂熱情緒感染,就立刻書寫新籌,向相熟的人散發(fā)傳遞。

就這樣從兗州西部,以極快的方式向東部傳播、擴散。

士人、官吏、王侯也沉迷其中,郡守、縣令長無所適從。

風靡一段時間后,這場波及幾十萬人、上百萬人的大型社會‘快閃’、行為藝術(shù)才中止。孫資扭頭看賈逵:“梁道,侍中真愛服蝗?”

“嗯,駐屯北絳時天降飛蝗,我等躲閃不及,侍中抓取生吞,我等不明所以,實難勸阻?!?p/> 賈逵上前從上官云手里接住曬干的碧綠小蝗蟲,舉起仔細盯著,發(fā)現(xiàn)確實挺可愛,不是那么的難以接受。

孫資轉(zhuǎn)而就問上官云:“可有盈余?”

“這等珍品記錄詳細,侍中不準卑職販賣。”

上官云又低聲說:“城中東市已有商販售賣,昨日價格已到七百錢。今日侍中已命令安邑四門,不準百姓向城中販蝗?!?p/> “侍中未免苛刻?!?p/> 孫資感慨說:“此舉雖能除蝗,又怎么能妨礙百姓生計?”

上官云也是輕嘆:“侍中用意是好的,所得小青蝗烤干磨粉后,會分發(fā)營中吏士服用,以增強體魄?!?p/> 賈逵有些聽不下去了,又見上官云一臉認真,難免又疑惑,或許這小青蝗真的很有效果。

趙基不敬鬼神,如果沒用的話,怎么會這么熱衷于服蝗?

賈逵就問:“你還知道什么?”

“倉曹,卑職還聽人說蝗神滋生飛蝗,是為啃食、采集大地五行靈木之氣,此氣最為滋補。而飛蝗體碩,常人吞服難以消化,這才有毒?!?p/> 說罷,上官云苦著臉感慨:“現(xiàn)在卑職還能收到小青蝗,蝗卵,就擔心過些時日百姓自行服蝗,卑職恐怕難以完成侍中交待的使命?!?p/> “你盡心做事,侍中最是體貼營中伙伴,到那時也不會怪你?!?p/> “喏?!?p/> 上官云勉強做笑,右手包扎傷口,輕輕行禮。

安排其他職務(wù),哪有現(xiàn)在這個清閑、自在?

賈逵見此,就說:“給我取一斗小青蝗,錢幣稍后給你,侍中那里我去說情。”

“這……好吧,倉曹不要聲張,不然營中伙伴來討,卑職就成了罪人。”

上官云低聲應下,轉(zhuǎn)身就去處理這件事情。

從一個有蓋的木箱里取出晾干的小青蝗,用斗具量取,又撫平斗具后,將這些小青蝗裝到一個布袋里拿來,雙手遞上:“倉曹快走,免得熟人看到?!?p/> “好,稍后派人給你拿錢?!?p/> 賈逵拉著孫資就走,翻身上馬,向西北涑水河岸而來,檢查這里的水田丈量工作。

孫資提著這袋小青蝗只覺得輕飄飄的,他感覺吞服小青蝗健體、延壽的說法很有道理,理論上比吃五石散可靠的多。

趙基有多強,孫資這幾天已經(jīng)領(lǐng)教過了。

每天就餐后打坐,習練導引之術(shù)就不像是假的。

終日神采奕奕,每夜更是只睡兩個時辰,這讓他很是羨慕。

導引之術(shù)不便請求學習,先吃小青蝗強健身體,等有功勛后再請教、探討導引之術(shù),想來侍中不會太過拒絕。

而此刻的趙基乘車巡查各隊訓練狀況后,在路邊休息。

就坐在青傘車上翻閱賬冊,點著頭:“收支還算均衡,城里這些人還真有錢。你先回城,明日一早就給你送貨,這次少一些。不然越來越多,這些人會生疑?!?p/> 在城內(nèi)東市走私小青蝗、蝗卵的茍晟點著頭,就問:“侍中公,此物真能長生?”

“你觀我像不像神仙中人?”

趙基不茍言笑反問,神情認真不像作假。

茍晟看了兩眼,又覺得冒犯,趕緊低頭:“侍中公天人之表,遠近皆知。小人能否也服用一些?”

“你才開始,每日不宜超過三勺,正常吃多少鹽,就吃多少小青蝗。”

趙基隨意說著:“你們將賬目記清楚,多賣的溢價你們自己分,別鬧糾紛,不然我換人來辦,你們統(tǒng)統(tǒng)去挖礦?!?p/> “喏!”

“天色不早了,快些回城去吧?!?p/> 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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