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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家族,從西域開始崛起 第七章 血債血償
一整晚的時間,河西堡上空的雨越下越大,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悲傷與苦難都洗凈。
可是,現實總是讓人那么痛苦。
罪惡無法洗去,仇恨也無法化解。
天還沒亮,河西堡中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個消息。
北山之戰慘敗,河西堡一百青壯只回來了六個,其他人則是下落不明。
整個村子被一片濃重的哀愁氛圍所籠罩,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著擔憂,甚至是絕望。
有些院子里已經可以看到身著素衣的婦人相擁而泣,這是從老朱、王五等人口中得知了準確的消息,他們的丈夫、父親、孩子戰死了。
而更多的還是那些下落不明的青壯,他們的家人在擔憂和緊張之余,表現出更多的還是祈禱和期盼。
很多人都站在村口眺望,希望能看到自己親人回來的身影。
孩童們也被這壓抑的氣氛感染,不再嬉笑玩耍,只是怯生生地依偎在大人身旁。
而在李家,悲痛的氣氛已經完全將這個原本和諧的家庭籠罩。
老太太聽聞大兒子身死,二兒子不知所蹤后,直接昏死了過去,醒來之后嚎啕大哭,幾次昏厥。
“老天爺,你為什么對我這么狠毒啊?”
“我一輩子積德行善,從沒做過壞事,你為什么要帶走我兒啊?”
“大海~我的兒。”
“二江,你快回來啊!”
老太太痛苦的大哭著,絕望的死寂在她身上環繞。
秦大妮也同樣好不到哪里去。
完全沒有想到,短短半個月的時間,竟然與丈夫徹底天人兩隔,甚至連尸首都找不到。
她的悲痛無法言語,只能與婆婆、女兒相擁而泣。
李驍三兄弟,此時都已經穿上了孝服。
分別在腦袋、腰和兩只腳踝的位置,纏上一圈白布。
這是身為人子的重孝,作為侄子的大虎和二豹則是不用在腰上纏白布。
五兄弟全部面向李大海的牌位跪著,低聲的哭涕。
是為死去的李大海,也是為身受重傷卻下落不明的李二江。
而在旁邊不遠,老爺子等人圍坐在一起,盡管每個人的心中不免悲痛,可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“東子剛剛回來了。”
三爺爺蹲在地上,看向正低頭用磨刀石打磨一把長刀的老爺子。
繼續說道:“他去了河東堡,那里已經先一步知道了消息,昨天晚上就派人出去打探。”
“并且在東邊三十里外的鷹嘴巖,發現了葛邏祿叛軍的蹤跡。”
河東堡與河西堡一樣,都是位于龍骨河南岸的村子。
只不過一個在東,一個在西。
兩者相距并不算太遠,既然河東堡周圍已經出現了葛邏祿人,那么河西堡也快了。
老爺子聽聞之后,面色不變,但整個人卻像是一塊寒冰一樣,散發著肅殺冷酷的煞氣。
只是平靜的說道:“把孩子們都送去龍心島吧~那里安全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三爺爺輕輕點頭。
金州境內有兩條主要河流經過,且都是發源于東部的阿爾泰山脈。
北邊的一條河名叫曳咥河,流入極北之地不知盡頭,正是后世的額爾齊斯河。
南邊的河流名叫龍骨河,后世名叫烏倫古河,是一條內流河。
龍骨河的盡頭是一個湖泊,名叫龍骨湖。
位置就在河西堡西北方向十里左右。
龍骨湖里面有一座小島,河西堡的先輩給它取名為龍心島。
游牧民族大都不擅水,不敢乘船進湖,所以龍心島也成為了河西堡的一片避難所。
強敵來襲的時候,會提前將女人孩子轉移到龍心島。
而剩下的河西堡男人,則是要留下來為親人報仇。
金州的葛邏祿叛亂蓄謀已久,他們在打敗了金州軍之后,肯定不會止步不前,必然會將矛頭指向金州的其他地方。
河西堡這些漢人村寨便是首當其沖。
“根據小五子他們帶回來的消息,這一次葛邏祿叛亂的規模不小。”
“金州境內的所有葛邏祿部族都已經聯合了起來,兵力至少有三千人。”三爺爺沉聲道。
說起這個數字,所有人的壓力都很大。
“葛邏祿人本就不好對付,如今聚眾三千,又剛剛打敗了金州軍主力,士氣正盛,不可力敵啊!”
在三爺爺說完之后,老爺子的另一個弟弟老四,一臉凝重的開口說道。
河西堡總有兩百多戶,一千三百多人,但除去那一百青壯之后,所有能拿刀的男人加起來,也就是三百多人。
三百對三千?
只能是找死。
“不可力敵也要打,我們河西堡的男兒不能白死,必須要讓葛邏祿人付出代價。”三爺爺惡狠狠的說道。
滿臉煞氣,雖然不知道之前的一戰到底還能回來多少人,但僅僅是李大海的戰死,就足夠讓河西堡的男人們憤怒了。
“這仇不能不報。”
“而且就算我們不打,葛邏祿人也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“如果不想被葛邏祿人裹挾叛亂,我們只能打。”
“金州軍慘敗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,只需要堅持一段時間,東都的兵馬就會趕來鎮壓葛邏祿叛軍。”
“哼,只希望東都的契丹人,千萬別像大賀出羅多一樣廢物就行。”
……
耶律大石西征時期,在葉密立稱帝,自號菊爾汗,相當于皇帝的意思。
而葉密立便是位于如今北疆四州中的陰山!
金州西南方向八百里的地方。
后來耶律大石征服東西喀喇汗國,并且將東喀喇汗國的首府八拉沙袞,改名為虎思斡耳朵,成為了西遼帝國的王廷所在地。
而原本的葉密立,則是被稱為東都、舊都!
設置東都留守府,負責管理北疆四州。
這一次,雖然僅僅是金州一個地方的葛邏祿部落叛亂,但對西遼的威脅同樣不可小覷。
一旦無法迅速鎮壓,那么很有可能會引起整個北疆,甚至是更多地方葛邏祿人的叛亂。
所以,金州葛邏祿人叛亂的消息傳出去之后,東都留守府必然會調集軍隊前來鎮壓。
金州的漢人們就算是無法打敗葛邏祿人,但只要堅持到東都軍趕到就行。
聽著周圍人的爭論,老爺子手中的戰刀也已經磨好了,他直起身來,目光掃視了所有人一圈。
沉聲的說道:“你們說的都對~河西男兒不能白死。”
“我們河西男人不畏死,不畏戰,可血不能白流。”
“聯絡其他村寨。”
“共同剿滅葛邏祿人!”
“血債血償!”
老爺子在河西堡的威望無與倫比,他的話說完,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兇狠和堅定。
“沒錯,血債血償~”
“血債血償!”
眾人低聲呼呵道,李驍幾兄弟同樣戰意如虹。
尤其是二虎最為激動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,恨不得立馬沖去與葛邏祿血戰。
不久后,三爺爺帶著幾名青壯離開了河西堡,前往周圍的其他漢人村寨聯絡。
共同伏擊葛邏祿叛軍。
當天下午,李驍與村子里的十幾名青壯,保護著一群孩子離開了河西堡。
他們的目標是十幾里外的龍骨湖。
這是北疆面積最大的湖泊之一,有一千多平方公里,漁業豐富,也是河西堡村民的重要肉食來源之一。
此時在龍骨湖東岸,李驍輕輕揉了揉三豹的腦袋,惹得這小子一陣的反抗,但始終脫離不出李驍的魔爪。
“哥,讓我留下吧,我已經長大了。”
“我要和你們一起殺葛邏祿人,給爹報仇。”
三豹倔強的仰著頭,看著李驍,赤紅的眼睛里面滿是倔強和憤怒。
十歲的孩子已經懂得很多了,他知道自己父親死了,而爺爺哥哥要留在村子里給父親報仇,將他給送到島上去避難。
可他不想當慫蛋,他也想留下來。
而李驍則是輕輕的搖頭,堅定的說道:“你還小,等過兩年再和我們上陣殺敵吧!”
十歲的孩子還不夠成熟,個子矮,體型瘦弱,這個樣子上了戰場不就是活靶子嘛!
所以,在老爺子的要求下,村子里的孩子全部被送了出來。
只有像李驍、大虎、二虎這樣體魄初成的少年,才留在了村子。
至于二豹、三豹和李驍的三個堂妹,則是全部被送到龍骨湖中的龍心島上。
“哥,我舍不得你,舍不得爹娘,舍不得爺爺奶奶~”
三鳳趴在李驍的懷中哭著,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今年只有七歲。
稚童一樣的年紀,突遭如此變故,哪里能承受的起?
已經哭了一天了。
李驍則是摟著她輕聲安慰,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:“三鳳,大哥和娘暫時不能陪你了。”
“這段時間你在島上要聽二嬸和你三哥的話。”
“過些天,大哥會去接你的。”
李驍在哄孩子方面沒有太多經驗,只能沖著三鳳說好話,許下那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的承諾。
這一次的葛邏祿叛亂不同尋常,如果僅僅是金州的這三千葛邏祿叛軍,并不足以讓河西堡如此如臨大敵。
只是因為李驍和老爺子等人都清楚,葛邏祿人的背后肯定有其他勢力的支持。
而且很可能就是乃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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