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葉如花散文

　　常言道“落花有意，流水無情”，對花的贊美，對花的憐惜，或溢于言表，或藏于內心。而之于落葉，則是花的配角，出彩的是花兒，隱忍的便是綠葉。

　　春暖花開，賞心悅目。春天里，在田間地頭，在小徑旁，在山岡上，在森林里，在小溪邊，無處不是生機勃勃春意盎然，各種各樣的花兒竟相開放爭奇斗艷。綠葉的萌芽，有些比花遲有些比花早；常年綠意蔥蘢，風殘不落，霜雪難侵的葉，則屈指可數了。

　　好心情時我喜歡看枝頭的花，也喜歡探尋葉間的果。在香花甜果中，葉兒卻時常被我忽略了。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我喜歡上了落葉。看綠的葉，黃的葉，紅的葉……看她脫離高枝，或身單影只，或紛紛揚揚鋪天蓋地，肆意瀟灑地飄落下來；落葉，積滿山坡，積滿石徑，積滿林下……聚集的落葉在蕭瑟的秋風中竊竊私語，或在互撫創傷，或近思，或遠慮……直至在大地上腐爛。踩在厚厚的積葉里，軟軟的感覺，沙沙的聲響，那葉的芬芳便從腳下升騰，撲鼻而來。沉淀過的味道，古色古香。芳華落盡后的香，絕非亞于繁花盛開時的濃郁。

　　蕩盡芳華隨葉落，秋冬過后一枝春。這似乎是人生洗凈鉛華后的一聲詠嘆，又似葉落后枝椏無奈的期盼。而落地后的葉，究竟會因解脫而喜悅，還是會因永別枝頭而憂傷，不得而知。太多的人卻會望落葉而傷感，看落花而神傷，我卻以為，落花為泥助葉長，落葉歸根情安然。風殘的葉，雨打的葉，枯萎的葉，鳥折的葉，蟲蛀的葉，雷震的葉，霜凍的葉，雪壓的葉……季節交替，生命輪回，自然而然。

　　我常想，綠葉應是森林的外衣，森林因綠葉而蔥榮艷麗。落葉是大山的內衣，大山因落葉而溫暖，而濕潤，責無旁貸地孕育著森林，養育出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。

　　葉，離開了高高飄揚的枝頭，不再竭盡全力去爭奪那一寸的陽光，無忌風起云涌，無視暴雨狂瀾，忘卻了冬雪秋霜地凍天寒，落地后的恬靜，何嘗不是一種灑脫的安然。

　　人生，不過與葉同。在風口浪尖，感覺難，感覺苦，感覺累，偶爾感覺幸福。年老了，亦或生病了，受傷了，思鄉了，即便順境，抑或逆境，無論有多遠，無論在何方，眷戀的是親人，思念的便是故鄉。

　　一枚紅葉在我眼前飄落，內心里便會泛起淡淡的憂傷。興許，這枚紅葉的飄落，預示著我將要失去什么，亦或是有所收獲。

　　你內心深處有何感？難道這緋紅的落葉不如花？在我的心里，落葉如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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