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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流民開始武道通神 第22章 選拔
聞聽智觀方丈之言,殿中一時寂然無聲。
孟淵自打入武道,就跟和尚糾纏不清,乃至最后徹底卷入了青光子一事。
尤其是在經歷了松河府之變后,孟淵隱約間覺出青光子其實走的也是“菩提滅道”的路子,乃是說殺生為眾生,簡直邪的發正。
當然,孟淵并未感受到青光子對世間眾生的悲憫之情。
如今得了智觀方丈的一番見解,孟淵才算是徹底明了了青光子的行為思路。
因為在青光子看來,他所作所為,都是為求“道”,為證“佛”,為求建立世間佛國。
偏執、狂妄、無畏,無有底線,無有良知,歪解正道佛法,這就是青光子。
殿中諸人要么是得道高人,要么是青年俊杰,自然明了智觀方丈這番話不僅僅是表出青光子的行為動機,更是要借此對付此獠。
智觀方丈說完,便閉目長坐,再不發一言。
“諸位道友請。”一個年輕和尚出聲,朝孟淵和寧去非等人行禮。
這是送一眾小輩離開,留余下人商議。
那年輕和尚唇紅齒白,樣貌俊美,禮數周到,引著諸人出了禪定院,又一一問了好,想靜歇的就讓知客僧帶路,想游玩蘭若寺的也有后輩導游,可謂周到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這年輕和尚聽孟淵被持戒院覺明所邀,就趕緊合十道:“原來是覺明師兄的朋友,失敬失敬。”
他又喚來一位后輩弟子帶路。
“不知師兄法號?”這和尚看著沒多大,孟淵還以為是‘玄’字輩,沒想到竟是‘覺’字輩。
“小僧覺生。”和尚和氣的笑。
“在下鎮妖司孟淵,這位是我師兄林宴。”孟淵回禮。
“久聞大名,失敬失敬。”覺生和尚微微笑,朝林宴一禮,“聽聞施主是鎮妖司新秀,今日一見果然不凡。”
他又朝孟淵行禮,“小僧也曾聽聞孟飛元施主力挫枯榮大士的事跡,當真是蕩氣回腸。”
孟淵和林宴對視一眼,倆人心有靈犀,心說這個和尚是個會吹捧的。
閑扯了幾句,孟淵與林宴前往持戒院,那寧去非和莫聽雨閑來無事,也跟了上來。
“林兄,孟兄,上次一別,不曾想松河府遭逢巨變。聽聞兩位的恩師聶前輩遭逢不幸,未能親去憑吊致哀,還請見諒。”寧去非歉然,又接著道:“若是需要在下出力的地方,還請直言。”
“師兄,你真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好人!”莫聽雨誰都不看,只是看著她師兄寧去非,然后好不容易轉了視線,看向孟淵,認真道:“山里本不想讓我倆來的,可師兄說孟道友的長輩命喪松河府,孟道友一定會來蘭若寺尋報仇的機會!咱們在葫蘆山有過命的交情,師兄就在山里跪了三日,這才跟了來,說要助孟道友一臂之力,雖死無悔呢!”
“寧兄大義。”孟淵躬身行禮。
林宴也對寧去非高看一眼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降妖除魔,本是我輩該行之事。”寧去非道。
“大師兄,要是世上人人都像你一樣,哪里會有青光子這種妖僧?”莫聽雨說著話,眼眶都紅了。
眼見莫聽雨抓住寧去非的袖子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孟淵趕緊扯開話題,打聽起了方才殿中諸人的身份來歷。
寧去非還沒答,那莫聽雨就又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。
方才禪定院大殿中除了智觀方丈、莫道長、王二和任道長外,另還有青羊宮云在天道長,天衍派陳道長,青崖書院周先生,以及蘭若寺三院首座智清、智問、智來。
莫聽雨生怕孟淵聽迷糊,她一邊說人家長什么樣子,一邊再說名號來歷。
這些都是四品境界的高人。至于其余列會之人,也都是五品境,
孟淵見莫聽雨雖然是跟自己說話,但是一雙眼睛分明沒離開過寧去非,顯然是情根深種。
一邊往持戒院去,孟淵卻又不由得想起,獨孤亢法號了空,他師父必然是“智”字輩的高人,卻不知是哪一位。
來到持戒院,此處卻比禪定院氣派多了。廟宇一落接著一落,來往僧人不少,卻只點頭合十,并不說話。
請人家帶路去找覺明,人家也帶路,反正就是不說話。
“他們最近在修閉口禪。”尋到覺明和尚處,他隨口解釋一句,又烹上熱茶,閑聊起來。
說了一會兒話,覺明和尚才說起要見孟淵的那位師叔祖是何人。
原來正是智通和尚。
前番正是智通和尚邀玄機子來蘭若寺論道,孟淵聽聞這位高僧如今正在面壁。
“施主請隨我來。”眼見天將黑,覺明這才起了身,又朝林宴等人行禮,“諸位稍待。”
“我聽說智通大師在面壁思過,怎么還能見客?”林宴好奇問。
“面壁不面人。”覺明和尚微笑,“傳給施主菩提滅道,就是師叔祖的主意,他老人家允準過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孟淵也不怕什么,當即跟上覺明和尚。
覺明和尚手持燈籠,在前帶路。沿著山間小路向西行,過了半個多時辰,就聽聞水聲。
夜色之下,竟有瀑布懸掛。
“這瀑布名為無來,乃是無所來之意。冬日嚴寒,可無來瀑從未斷流,也未結冰。”覺明含笑,朝那瀑布里面指了指,道:“請。”
原來智通大師就在瀑布里面!
孟淵按著腰間刀柄,當即向前,邁步入了瀑布之中。
闖過水瀑,便見一處小小洞穴。
那洞穴狹小,只能容兩三人立足,有一緇衣光頭背對孟淵而坐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一道蒼老語聲在孟淵耳畔響起。
一時之間,好似遠近皆是佛號,又似只能讓自己一人聽聞。
孟淵就在智通身后三步處,身上淋濕一半,抱拳行禮,“晚輩鎮妖司孟淵,拜見老禪師!”
“我那徒兒被青光子拿了去?”過了良久,智通才再次出聲。
原來你是獨孤亢的師父?孟淵這時才知,方才覺明說菩提滅道是智通允準才傳了自己,看來不是自己臉大,而是獨孤亢的面子!彼時獨孤亢說要再贈自己一份天機圖,但后來因為厲無咎一事做算,沒曾想應到了這里。
“不知前輩說的是哪位?”想起自己曾多次靠菩提滅道救命,卻沒救回獨孤亢,孟淵就覺的造化無常。
“了空。”智通道。
“了空被郄亦生擒了去,是奉信王獨孤盛之命,呈交給了青光子。”孟淵回道。
智通一動不動,好似圓寂了一般。
又過了良久,智通問道:“獨孤盛行法之時,當真有無盡黑夜之感,遠近皆有驚懼之意?”
“正是。”孟淵對上過獨孤盛多次了,又趕緊問道:“大師,獨孤盛為何要幫青光子成道?”
“證道。”智通大師語聲縹緲,隱在瀑布聲中,“他困于四品境多年,欲要再進一步,需得殺生證道。世間三品無一不是人中龍鳳,都是勤修多年之人。獨孤盛無有信心勝之,自然想尋一虛弱不堪的三品來磨刀。”
聽了這話,孟淵一下子捋清了思路,許多疑問都想清楚了。
但是隱隱之間,又覺得哪里不對。
恍惚之間,孟淵想起了郄亦生臨死前的話語。
彼時郄亦生說他無法再進一步是何緣何,又說信王獨孤盛何嘗不是如此。
如今看來,郄亦生和信王獨孤亢何嘗不是一類人?難怪能成主仆!
“獨孤盛謀劃許久,最后是玄機子道長壞了他的事?”孟淵又好奇問。
“我聽說你以七品之軀,數次強引菩提滅道,一舉誅殺六品境郄亦生?”智通不答反問。
孟淵這次不敢說僥幸了,只道:“郄亦生取死有道,色厲內荏,只能打順風仗,拼死之心雖有,卻不多,這才是晚輩的得勝之機。
“善。”智通和尚依舊一動不動,背對著孟淵,他繼續道:“獨孤盛何嘗不是如此?其實武人四品入三品,開天門越階強殺,需存一往無前之心。到時不論是殺鼎盛之時的三品,還是重傷待死之三品,都能成道,區別在于成道后的高低。”
智通和尚身子微微動,道:“獨孤盛為求穩妥,卻已然失了武人的根本。”
孟淵聽明白了,并非說武人不能求穩妥之策,而是非常之時,必須有一往無前,百死不悔之心。
這不僅是境界高低之變,還是心境之變。
“松河府之變后,天下有識之士無不恥笑獨孤盛。”智通竟也嗤笑一聲,毫無高僧風范,“了空的娘親就是看出了獨孤盛的本心,這才遭了不測。”
孟淵豎起耳朵靜聽,等著智通往下說呢,可人家竟不說了。
“大師,不知獨孤盛身在何方?”孟淵問。
“他天人化生之法為無邊陰云,蘊奔騰雷勢,最擅潛藏。”智通大師語聲愈發縹緲,“他武力極高,力壓玄機子,可他到底還是害怕了,生怕一露頭就被削去頭顱。”
“他在怕誰?”孟淵是見識過獨孤盛能耐的,輕易鎮壓應三小姐,與玄機子道長打的有來有回,其勢當真是孟淵所見的第一人。
“沖虛觀靜虛,李唯真。”智通和尚道。
靜虛就是李唯真,前者是道門法號,后者是行走世間的俗名。
李唯真是香菱干娘的相好,也是沖虛觀大師兄。
孟淵聽了智通大師的話,不由得又想起與李唯真并肩作戰的經歷。
彼時李唯真曾言,乃是說對上幾個六品也能應付,可最后只對上個鹿妖,竟也費了好大的功夫。
這種人能陣斬四品武人獨孤盛?世間無有三品境武人,那李唯真豈非也是四品?且是更為強大的四品武人?
“我大師兄道號靜虛,道法精深,拳腳功夫就稍稍稀疏了點。師父說大師兄是有心之人,但卻不是出劍的時候……”一時之間,孟淵想起了趙靜聲談及李唯真時的話語。
孟淵沉默良久,這才開口問道:“老禪師,李唯真道長現在何處?”
“不知道。”智通和尚語氣愈發細微,“玄機老道都不知道,老衲又如何得知?只希望李唯真能青蛇化龍,蕩清妖氛。”
孟淵不語,只是腦子里香菱干娘那老相好的模樣揮之不去:邋遢、和善,瞧著沒啥大能耐。
“你行菩提滅道而無有塵埃蒙心,可見與我佛有緣。”智通又出了聲,“了空曾來信,說你有佛心,有悟性,只貪戀女色。”
智通依舊背對著孟淵,接著道:“既然已經六品境,大道之路在前,望你好生珍重。”
孟淵以為智通和尚也來勸人入行,可人家著實是得道高僧,并沒有給孟淵剃頭的想法。
還想說點什么,孟淵身前多了一本書冊。
“武道之路艱難,卻是真正的出路。我輩窮經皓首,辯經論道,都不及一刀一劍砍出來的血路。”智通語聲淡淡,似有幾分無奈,“這書你收好。”
“多謝老禪師!”孟淵見那書冊破舊,以為是跟獨孤熒送的那本冊子一樣。
“請施主來日轉交了空。”智通和尚道。
合著是給你徒弟的!孟淵當即收好,道:“在下一定轉交!”
眼見智通和尚不再說話,孟淵知道是言盡逐客之意。
這一番人家是純粹是為獨孤亢而見自己,并非是什么菩提滅道的緣故。
“老禪師,我能看么?”孟淵問。
智通和尚微微頷首,“不過些許心得罷了。”
告辭退出瀑布,孟淵便見衣衫并無半分潮濕,好似方才面見智通大師之事并不存在。
孟淵摸不準這位智通大師的境界高低,但是能跟玄機子交游,四品肯定是有的。
至于是否再高一點,那應該不太會。畢竟佛門四品進三品要成就大宏愿,就算不似青光子那般,但證道羅漢,要鬧出的動靜太大,不太好瞞人。
“施主面有頓悟之象,可是得了師叔祖的提點?”覺明老和尚見孟淵出來,他也沒了沉靜,竟有幾分羨慕之意。
“可惜我愚鈍的很。”孟淵無奈一嘆。
“無妨無妨,多多回思,多多感悟,必然有所得!”覺明和尚道。
兩人扯著廢話,一道回了持戒院。
孟淵與寧去非和林宴同床共榻,三人說起世間奇聞軼事,一晚未眠。
第二日晨起,吃了齋飯,孟淵本待去云山寺找玄機子道長,卻不想王不疑找了來。
“督主說,青光子來信蘭若寺,說他擇地靜修,無暇親來,但是會派出座下子弟參會。”王不疑十分鄭重,“督主還說,無生羅漢西來,帶了好些徒子徒孫,到時有文斗和武斗。”
“所以說,武斗讓咱出力?”林宴沒好氣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王不疑攤開手,“督主說武斗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的,得先選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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